“如果一开始,我就同你离开,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呢?”
江歌看看手中那杯咖啡色的液体,终于问出了这个一直藏在心底的问题。
而听到这个问题的上官清源却笑了,笑的没心没肺的。
“得了吧!大明星!那个时候的你怎么可能跟我离开呢?我一穷二白的,只是一个穷学生,白凡可是大总裁啊!不说别的,就是为了钱,也不可能跟我离开啊!况且……所有曾经做出的决定都是那个时候最好的选择,你、有回头路吗?”
如同当头棒喝,江歌全身一颤,心脏不由得抽了一下,眸中慢慢泛起水雾。
——是啊,那个时候,他还有更好的选择吗?所以从一开始,自己就选择走了一条错误的路,如今收获了这样的结果又岂非意料之中?
“呵呵……”
江歌难看的笑了笑,然后看了看咖啡店的钟表。
“时间还早,不如去喝一杯?”
*
酒吧内。
江歌同上官清源两人坐在吧台上。
吧台是什么位置?
这是一个既暧昧又疏离的地方。
陌生人可以用来拉进两人之间的关系,而熟悉的人却也可以用它来撑开距离。
这是所有一夜情的始发地。
……
江歌点了一杯烈酒,看着那里面红色的悬浮物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上官清源却没有说话,只是撑着头、斜着眼睛看着这个曾经的发小,目光清澈,没有一丝杂念。
但是,不得不说,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沉淀,曾经那个唯唯诺诺乖巧的小男孩儿已经彻底的蜕变了。
举手投足之间都带有别样的风情。
更何况对方还是大明星。
身上那种耀眼的气质更是难以掩饰。
单单是坐在这里,便引得无数人侧目,就连他都有些移不开眼神。
江歌自然是知道的。
但是也知道那些视线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自己除了演技,私生活是真的乱,虽然都是假的,但是在旁人看来那就是鬼混——今天出现在那个流量小花的家中,明天又搂着一个超模逛街,后天还在脸书上艾特富二代打情骂俏。
这样的新闻,每一笔都加深了他花花公子的形象。
但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辈子,除了白凡一个人,就没跟过别人!
守身如玉,为那个男人守身如玉最终落得一个扫地出门的下场。
得亏他是男的,这要是个女的,还不立马跳河自杀了啊!
“呵!”
一想到这里,江歌便自嘲的冷笑一声。
上官清源赶忙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装作不经意的喝了口面前的酒,问道:“笑什么?”
“在笑自己蠢啊!”
江歌微微侧头,长如羽扇的睫毛在橘色的灯光下格外美丽。
小巧的鼻梁下粉红色的唇饱满而又诱人,似乎随时准备着迎接爱人的深吻。
让旁边的人看的心跳加速。
上官清源赶忙掐了把自己的大腿,不断的在心里暗示,但是却止不住的用眼角的余光看去。
——时隔两年,再次见面,并没有传说中的陌生,而是心底苦苦压抑的思念宛若潮水般涌来,让他极力遏制的理智就快崩溃!
想起对方消失的那些日子,自己是怎样每天带着假笑过完整整十二小时,再用剩余的十二小时去思念、去痛苦。
如果不是那件衣服、那件对方留下的衣服,他想,他恐怕离精神病就差一步了吧!
也只有闻着他的味道,他才能安心入睡。
只是江歌并不知道,就在他自己苦恋之时,遥远的地方,有个人同他一样,也在苦苦的眷恋着自己。
看啊……爱情就是这样自私、霸道。
没有什么先来后到、没有什么规则,毫无公平可言!
可就是这样,无数飞蛾扑火,在所不惜!
……
“清源!”
突然,眼前伸出一只手在不断的晃动。
上官清源赶忙回过神来,就看到江歌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立刻抱歉的笑了笑。
谁知江歌却打趣儿道:“怎么了?怎么出这么久的神?是不是想自己的女朋友了?”
“我哪有什么女朋友。”
上官清源赶忙解释。
不知为什么,谁都可以误会,但是独独江歌他不愿意让他误会。
“穷的叮当响,养自己都困难,哪有什么闲钱来养女朋友呢!”
语闭,又是一口苦涩的酒。
江歌便伸出手按住了对方的手腕,上官清源的心又是一颤。
——这是他们自从见面后的第一次肢体接触,很奇特,像过电一样。
“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
江歌并没有发觉对方的不对劲,只是兴趣盎然的当起了红娘。
“保证对你的胃口!”
“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
上官清源目光灼灼,盯着江歌桃花眼的眸子里渐渐带了一丝扭曲。
“我当然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啊!”
江歌笃定的一笑。
“大家都是男人,喜欢的不都是那种那种……的嘛!”
然后手忽的松开,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个优美的曲线。
上官清源便无奈的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江歌却贴了上来,一边晃动着手中的酒一边压低了声音。
“怎么样?我这就给你说说?放心吧,我介绍的人肯定靠谱!”
“不需要。”
上官清源的语气渐渐沉了下来。
江歌便扁了嘴,把头往吧台上一放,从下仰视着头顶的男人哭丧道:“你怎么能这样呢!兄弟好心给你介绍女朋友你好歹看一眼照片再拒绝啊!我这刚失恋、你又拒绝我……还让不让我活了!”
说着说着嘴就扁了下来。
上官清源便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认真的看着那个倒在吧台上耍宝的男人,忽的伸出手抚摸了一下那张吹弹可破的面颊,温柔的笑道:“如果你真的想给我介绍女朋友为什么不试试把自己介绍给我呢?”
“什么?!”
江歌顿时像被针扎了一样弹了起来,却被早就准备好的男人一把抓住了后脖颈。
男人宽阔的手掌就像坚固的牢笼一样紧紧按着他的三寸,让他动弹不得。
而眼前那张端正的脸却开始慢慢模糊。
空气顿时凝结,二人相顾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