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江歌以为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了,但是可惜,老天爷似乎并没打算放过他们。
那边蒋氏才刚刚消停了,这边,就又出事儿了。
而这一次,白氏财阀似乎再也翻不了身。
以最快的速度萧条了下来,甚至是白凡都被禁足在家中不得外出。
而白简清以一己之力抗起了整个摇摇欲坠的财阀,忙的整个人迅速消瘦下来。
而他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了南沉这个人其实就是追龙信贷的老大。
没想到曾经那个风风火火的毛头小子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打下这样大一片江山。
如此看来,简清跟着他应该不会受苦。
但是,让他放心不下的是白凡。
这个几乎可以说是一夕之间跌落凡尘的男人,已经颓败的他都不敢认了!
如果不是他强烈要求同白凡关在一起,他恐怕这个男人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儿来。
不过好在,最后的最后,虽然是丢了曾经所有的荣耀,但是却有惊无险。
……
一年后的某天。
江歌同男人手拉手走在冷风中。
两人脖子上围着同款红色围巾,穿着同款羽绒服。
包的像两只粽子。
江歌突然指着路边的烤地瓜叫道:“看!地瓜!我去买!你等着!”
“那是什么?”
白凡看着简陋的炉子上放的黑漆麻乌的东西直皱眉。
他从没有吃过那种东西,甚至是第一次见!
“地瓜啊!”
江歌拉着白凡的手走了过去,花了十元钱就买了一只最大的,然后捧在手心内,笑眯眯的望着头顶上满脸拒绝的男人。
“我以前经常偷偷一个人烤着吃,可好吃了,你尝尝!”
说罢,掰开一块,递到了男人嘴边。
白凡摇了摇头,全身细胞都在拒绝。
“我不……”
“特别甜!”
江歌不肯罢休,直接塞进了白凡口中一块,烫的白凡差点闪了舌头。
但是却在尝到了一股特别的甜味儿后,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主动伸出手又掰了一块放进自己口中,满意的点了下头。
“还不错。”
“对吧~”
江歌开心的像个孩子,一边拉着白凡的手继续向前方走去,一边啃着手中的烤地瓜,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你说……简清同南沉现在干什么呢?”
“不知道,估计赖在家里面吧。”
白凡有些漫不经心。
看着周围家家户户窗中透出的暖橘色光,不知为什么,鼻子有些酸。
————在经历了那么多后,他终究还是变得一无所有,而最终陪在他身边的人也只有江歌一个。
从前都是对方追着他跑,现在是他追着对方跑。
就是不知道,他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前总裁,会不会让对方觉得有负担,毕竟……从白氏财阀覆灭后,他的一切开销都是江歌在出。
他就像一个蛀虫一样无所事事。
想到了这里,白凡的眼神突然暗淡了下来,但是前面的江歌却没有觉察到,反而是特别兴奋的拉着白凡向前快步走去。
“前面的超市有打折!我们去买点儿东西吧!”
江歌拉着白凡的手,踩在白雪上,双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白凡却突然站住了脚。
江歌只觉得胳膊一痛,就被男人扯着定在了原地。
江歌不解,问道:“怎么了?”
“歌儿。”
白凡的声音有些沉闷。
“我一直想问你,你不去演戏,那些钱……生活费,是怎么来的?”
“你终于问我这个问题了。”
江歌似乎一直在等男人,笑了笑,从怀中拿出手机,打开,放在了白凡手中。
里面是南沉发给他的一条短信,说让他来追龙信贷上班,还说工资待遇同普通职员一样,想要加薪升职必须努力云云的。
后面还有一条短信,说能不能拜托他说服白凡,让白凡来代替他掌管追龙信贷,他想去日本陪简清治病。
白凡看到这里,眸子缩了缩。
他是知道简清的病症的。
就在白氏财阀刚刚出事儿不久后,简清就被查出了渐冻症。
南沉不遗余力的送简清去了日本治病。
他一直以为南沉也去了日本,没想到竟然没去。
而今天,就是简清第一疗程回国的日子,三天后就要再回日本。
白凡是知道同心爱之人分别的滋味儿的,所以他现在特别理解南沉的心情。
“他……是什么时候发给你的短信?”
白凡将手机还给了江歌。
“一个星期前了。”
江歌实话实说。
白凡却思索了起来————也就是说简清现在已经走了,回日本了,等到下一次见面又是一年以后了。
“我知道了。”
白凡拉了拉脖子上的围巾,握住江歌的小手,向前方的超市走去。
江歌便追问道:“你知道什么了?”
“买点儿东西吧,明天估计要加班了。”
白凡没头没头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却让江歌兴奋的差点儿没当街跳起来。
而事实上就是,江歌直接抱住了男人,一个劲儿的在对方身上噌,喜洋洋的唤道:“凡凡~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最好了!你最好了!”
“行了,别撒娇了。”
白凡有些害羞的看了看周围的行人,然后伸出手刮了下江歌的鼻子。
“你不也在追龙信贷上班吗?明天陪我一起加班。”
“啊?明天?这么快啊?你就不能看看你媳妇一天天这么忙的份儿上放过他吗?”
说罢,撅起了嘴。
白凡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把漂亮的小男人紧紧的搂在怀中,生怕对方长翅膀飞了一样,宠溺的说道:“歌儿,我只是不想看不见你而已……”
“不想看不见我啊?那好办啊!”
江歌打了个响指。
“明天一起去民政局啊!你带你的户口本、我带我的户口本,一起把两个证变成一个证,怎么样,敢不敢啊?白凡凡~”
“呵!”
男人扬起唇角,伸出手指勾住对方小巧的下巴,然后凑近那红艳的唇,突然吻了上去!
然后在周围行人惊愕的眼神中忽的又离开,然后单膝跪地,拿出了代表白氏主母地位的一枚黄色梨形钻戒当街跪了下去。
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演戏了无数遍。
惊的江歌整个人都愣住了,不知所措。
然后就听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
“歌儿、江歌,你愿意嫁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