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
一声声凄惨的声音在地下空间内响起,许多跪拜在地的诡秘都被竖棺里的东西吸尽阴气,连魂魄都没留下。
看来……里面的东西想借助众诡秘的魂魄和阴气一举突破封印。要是今晚不把此僚杀死,待他出棺之时,按此处地界,方圆几百里将无人生还。那时,将会引起世道动荡,死伤无数,人们的生命安全将无法得到保障。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看着一个个诡秘被竖棺吸走,他已经是第二次体验到那种无力感。自从上次停尸房事件之后,他深知现在的自己和真正强大的诡秘斗法,没有一点胜算。所以他回龙江之后,一直勤加苦学。可是……他刚有所进步,却遇到更强大更难对付的诡秘。此时,他多么希望师父在这,这样他就没那么无能为力了。
废旧教学楼八楼的美术室里,杨瑾年战战兢兢的作画,余光瞟向在座的每一个诡学生,除了他看到的钱文豪,竟然还有一个黄颖岚和其中一个跟拍老师,他们都已经死了。
这个发现令杨瑾年身心胆颤,他们是一起来这拍戏的,没想到一晚的时间,彼此已经天人永隔。
中年导师走到黄颖岚旁边,拿着戒尺轻拍桌面,“你怎么也画成这个鬼样子?还想不想毕业了?重新画!”
“是,我重新画!”
黄颖岚笨拙的拿起画笔,重新蘸颜料,刚想动笔,便被中年导师打断拿笔的手。
“拿笔的姿势错了,上课之前,我就教过你们如何拿笔,现在忘了?”
黄颖岚弯腰捡起自己断掉的手,重新接好,目光呆滞的拿着画笔。中年导师见她还是拿错笔,恨铁不成钢的示意旁边的同学给她做个示范。黄颖岚试了好几次,才会正确拿笔。
中年导师无奈的摇摇头,“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好好练习!”
“砰……”
一声巨响突然在教室里响起,中年导师生气的转过头看向门口,他倒要看看谁那么不礼貌打扰他的课堂。
杨瑾年和一群诡学生也跟着看向门口,那一瞬间,杨瑾年目露惊恐,这……不是和他玩游戏的小诡秘吗?他竟然找来了!!!
小诡秘目光如炬的盯着教室里每一个人,忽然发现角落里的杨瑾年,他龇牙咧嘴地朝杨瑾年嘶吼。
“你……没有……遵守游戏规则,你……死定了!”
说罢速度飞快的掠过中年导师,朝杨瑾年爬过去,杨瑾年起身害怕的往后退,小诡秘很快就到他跟前。在即将要抓向杨瑾年时,他紧闭双眼,身体下意识的做出防护措施,双手挡在脑袋前面。
本以为会在劫难逃,必死之时,一道凄厉的喊叫声在教室里响起。
“啊!疼……别打了……啊……”
杨瑾年偷偷睁开双眼,眼睛瞥向前方。他竟然……看到中年导师挡在他面前,拿着戒尺一下一下的打在小诡秘身上。戒尺好似强大的武器一般,打在小诡身上,小诡疼痛得在地上打滚,身上的阴气因这戒尺鞭策,差点魂飞魄散。
中年导师双手叉腰,把戒尺拍在桌面上,言辞警告道:“反了你啊!敢打断我上课,还想打我的学生。我看你这小小年纪不学好,竟学会霸凌了!看你年纪还小,暂时放过你,现在立刻滚出去!”
小诡秘得以喘息,连忙屁滚尿流的离开教室。杨瑾年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看向中年导师的目光都带着感激。幸好有他的庇佑,要不然刚才他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了。
中年导师目光如炬的盯着杨瑾年,“你最好还是不要出去,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要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此番话语,杨瑾年整个人遍体生寒,原来……对方一直知道自己不是诡秘,却还愿意帮他。他以为……所有的诡秘都是会害人的,没想到……诡秘也分好坏。
杨瑾年感激道:“谢谢老师!”
中年导师没说什么,继续看向其他诡学生道:“还傻楞着干嘛?还不快点完成作业?!想挨打是不是?”
中年导师说出威胁的话语,但手中的戒尺却只是拍打在桌面上,就算是打到诡学生,也不会像小诡秘那般受重伤。
那一刻,杨瑾年终于体会到,【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
真的有人把这份职业看得比生命还重,爱护学生,传授学生知识,是每个老师的天职。就算死了……这份爱岗敬业的心却还在。我们应该尊敬每一位老师,因为他们……华夏才会人才辈出,才会出许多科学家和博士生,华夏才会繁荣富强。
可现在……很多人对老师这份职业越来越不尊重,学生稍微有点磕着碰着,都觉得老师不尽责,或者学生调皮捣蛋,老师稍微罚点,都会去投诉老师体罚学生。但站在老师的角度,老师做的这些何尝不是为了孩子好!有时候真不能以偏概全,或许真有坏老师,但在杨瑾年看来,最起码……中年导师算是一位尽职尽责的好老师。
杨瑾年继续回到座位上,拿起画笔作画,此刻的他已经没有刚开始的畏惧之心,也不再害怕中年导师。他认真的把之前没画好的那副画完成,神色无比认真,好似全身心都投入进去。
中年导师观察到杨瑾年的表现,满意的点点头。
第十一层楼,一个异空间的楼层里,宫白的变化令景炎惊讶无比。断头女诡和老头也感受到宫白的不同,但到底哪里不同,他们也说不上来,人还是那个人,但那一身气势完全变了一个人。不再是躲在景炎身后的普通人,反而……能把一名诡将给打伤了,这不得不让他们重新审视对方。断头女诡已经元气大伤,之前她联合老头一直牵制景炎,已经是穷弩之末,现在又多了一个宫白,恐怕……王的任务,他们完成不了了。
景炎来到宫白身边,有些迟疑道:“宫白?你……没事吧?”
宫白转头看向他,嘴角微勾,“没事,她还不足以令我受伤。”
话音刚落,体内有一道充满煞气和怨气的诅咒突然在此时发作。
“你……一定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