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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有匪君子人如玉

   尉迟尨最近心情不好,一则因主君昏睡不醒,自己没法理直气壮的上位称帝,再则朝堂上的那些老古板,非常不配合自己。

   不管自己推行什么政策,他们永远都持反对态度,理由是待主君醒来再敲定最终结果,尉迟尨恨不能将他们全都关进大牢好好反省。

   心情不好的时候借酒消愁,喝多了会发酒疯,那日迷迷糊糊跑到宫殿,依稀记得遇到了独孤念,心里的怒火正没地方发泄,顺手拿他这个倒霉鬼来解气。

   尉迟尨坐在殿内,喝着酒,想着那天事情的经过,总也想不全,能记住的只有一部分的片段。

   长孙无铭听说了尉迟尨暴打独孤念的经过,心里有一点遗憾,这个家伙为何没有彻底结果了独孤念的小命,倘若自己当时在场,一定会干好这件事。

   “殿下,最近朝堂上,有些人该好好清理一下了。”长孙无铭放下手中的酒杯,看了眼满脸不快的尉迟尨。

   “长孙大人,这些事我比你更清楚,奈何都是我父皇的旧臣,父皇如今依旧是昏迷不醒,我这也不好下狠手。”若不是念及到父皇的旧情,早就灭了这些老家伙。

   长孙无铭听着尉迟尨没好气的腔调,只是淡然的一笑。

   “殿下,自古以来强者得天下,谁有权,谁才有说话权,要想有话语权必须登上最高位置,眼下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尉迟尨对着长孙无铭翻了个白眼,很是不悦:“长孙大人真是坐着说话不腰疼,你总不能逼着我去弑君吧?”

   “殿下言重了,主君身体需要好好安养,此时最是能体现殿下孝心的时候,为主君分担解忧提前上位,又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尉迟尨手中的酒杯摇了摇,似笑非笑:“长孙大人,不要拿我当傻子,嘴上不说,不是我不知道,咱们彼此都留些颜面,以后在朝堂上相见,还是君臣一场。”

   长孙无铭的眉头微微一皱,转瞬即逝:“殿下,臣的心,日月可鉴,丝毫是不会掺假的,若是这般质疑老臣,真的是寒透人心了。”

   尉迟尨皮笑肉不笑:“哎呀,长孙大人,这话说的也太见外了,你我之间怎能因为这些事情起了隔阂,我只是想早登大统,国不可一日无君,不然,会出乱子,让心有叵测之人钻了空子。”

   长孙无铭嘴角上扬:“殿下稍安勿躁,等老臣回去调遣人手,谋划一番后,必将早日实现殿下的愿望。”

   朝中风云,暗流涌动,双方阵营经过数日的唇枪舌战,尉迟尨以压倒性的姿态,遏制住了主君的旧臣,有些意志不坚定的,开始了“弃暗投明”,改朝换代的趋势,势在必得。

   满面春光的尉迟尨,坐在主君身边,似笑非笑:“父皇,我要继承大统了,您可还高兴?”

   床上的人,一直睡着,毫无反应。

   “您说您这一大把年纪了,还不愿醒来,为何不放手,我们父子一场,都给自己留些体面,您也有个颐养天年的好结局,是不是?”

   不远处的晏归来,听的是心惊胆战。

   尉迟尨斜眼看向晏归来,满脸不屑:“晏大人,你跟随父皇,有些年了,也是这个世上最了解他的人,旁人伺候他,我可不放心,唯独你,我很是放心。”

   晏归来吓得连连点头。

   “那个独孤念,最近可还有来?”

   晏归来摇了摇头:“独孤大人他,还在养伤中。”

   “真是个废物,不过是轻轻的踢了他几下,就要养那么久的伤,若是让他去杀敌,岂不就是个送死的炮灰。”

   “伤筋动骨怎么着也得百十来天。”晏归来脸上挂着假意的笑容,尽力不去招惹他。

   “伤到筋骨了?”我那日下手有那么重吗,不对,怪他太不经打了。

   “小的也是听那些个奴才们嚼舌根听见的,具体情况也是不得而知。”

   尉迟尨若有所思,看了眼晏归来,起身拍了拍衣角,大摇大摆的出了寝殿,路过御花园,在那兜转了一圈,又折返前往太医院,瞧见了一瘸一拐的身影,正在那拨弄着草药。

   “呦,还活着呢。”

   尉迟尨没好气的说着话,踏进太医院,惊得独孤念像炸了毛的猫,整个人处于警戒状态,死死盯着他。

   “得亏你是这太医院的人,还有人照着你,若是还在那浣衣局,应该早就去陪你那死鬼爹娘了吧。”脸上的笑,不怀好意,满满的幸灾乐祸。

   “怎么,哑巴了,你以前不是挺能讲的吗,难不成被我打傻了?”尉迟尨步步逼近,俯视眼前瘦弱的独孤念。

   “你说,你若是个女人多好,我还能怜爱你一下,偏偏是个男人,还是长得很像女人的那种男人,想给你按个红颜祸水的罪名都不行。”

   说话归说话,手也很不客气的捏上他的下巴,遭来独孤念的一阵嫌弃,打开了他的手。

   “太子殿下,请注意自己的仪态。”

   尉迟尨仰头大笑:“仪态?你又不是女人,何来仪态一说,怎么,你当真是女扮男装?难得我今日心情好,我来验验身。”

   说着就动起手脚,将独孤念圈在怀中,上手去扒他的衣物,独孤念心中羞愤异常,刚刚愈合的伤口经过这么撕扯,再次爆裂,疼的他冷汗涔涔。

   “太子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欧阳独酌刚从冷宫那头回来,还未进入太医院的大门,就听见尉迟尨的声音,心里暗道不好,进门撞见了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尉迟尨不悦的松开怀里的人,冷眼看向欧阳独酌,正了正自己的衣袖:“欧阳大人,你这可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欧阳独酌走到独孤念面前,将他拉至身后:“太子殿下说是,那就是了。”

   “你们都别太神气,用不了多久,本太子将会以全新身份来惩治你们,一个个不懂规矩的狗奴才。”说完这话,揉了揉手腕,拂袖离去。

   “你怎么样?”欧阳独酌扶着独孤念,让他安坐休息。

   独孤念笑着摇了摇头,惨白的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

   欧阳独酌知道他这人是个野马的性子,被人欺负了定会讨回去,看他这表情,知道事情定不会那么简单。

   “你刚刚做了什么?”

   独孤念知道瞒不住他,伸出手,露出一根及其细小的银针:“明的打不过,暗斗,我还是有信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