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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有匪君子人如玉

   在长孙无铭的操控下,尉迟尨如愿的继位,成为新一任主君。坐在自己梦寐以求的龙位上,享受着最高的权利,被世人敬仰膜拜,不再有质疑自己的声音。

   独孤念站在寝室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冷风袭过,大雪将至,阴冷,潮湿的感觉,叫人很不舒服,得知尉迟尨以非常手段上位,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终究,自己还是活成了自己最不喜欢的模样。

   想起幼时除夕夜,一家人围在一起吃着年夜饭,独孤林笑着问道:

   “阿念长大后,想要成为怎样的人呢?”

   “不要做坏人,阿念要,要和白哥哥成为人人称颂的大英雄。”奶声奶气的声音,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双手缩进衣袖,独孤念苦涩的笑了笑,人人称颂的大英雄,呵呵,还真是讽刺,白哥哥成了匪,而我,正在成为刽子手,杀人于无形的那种。

   成长的代价,就是血淋淋外加伤痕累累,揉了揉自己的膝盖,眼下虽说行走已无大碍,可每每到了阴天,伤处依旧隐隐作痛。

   院内枯藤老树萧萧瑟瑟,本就清冷的太医院,此刻更是连个野雀儿的影子都没有,悲凉感袭上心头,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

   没来得及慢慢回味,步撵声由远及近,在太医院门前停下,熙熙攘攘一群人,领头的格外醒目,抬头挺胸神气十足。

   独孤念翻了个白眼,切,小人得志。

   “大胆,见到主君,为何不下跪?”一边的侍从怒斥着,却被尉迟尨给打住。

   独自走到独孤念面前,自上而下眼神满是不屑:“独孤念,许久不见。”

   “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距离上次见面,半月不到,我这旧伤刚痊愈,就改朝换代了,敢问太子殿下,心里不愧疚,食的下,也睡得着?”

   独孤念双手环胸,一脸无惧的看着来人,都说人靠衣装,眼前这一身华服虽说看似奢华,但是缺了气场,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就像偷穿长辈衣服的孩童,事实上确实如此。

   尉迟尨听着独孤念这话,也不气,拍了拍他的肩头:“你小子真是光吃教训不长记性,打死了也不晓得让步。”

   说着就踏进屋里,四下瞧了瞧,寻了窗下的座椅,径自坐下:“你这屋里,不仅寒酸,还很冷,至少这炭火烧的旺点才行,这里还是人住的地方吗。”

   看着快要熄灭的炭盆,尉迟尨亲自出手投了些新炭,随意的拨弄,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如此一系列的反常行为,必定有妖,独孤念知道他不是个善茬,也不是那种菩萨心肠之人,种种行为的背后,一定是有别的目的。

   “对于我今日登上大统,你有何感想。”轻描淡写的语调,实则暗潮涌动。

   同尉迟尨交手了那么多次,独孤念很是清楚眼前这个家伙是怎么样的心性,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必须要细细揣摩,都说老主君是君心难测,他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得起你的良心就行。”

   尉迟尨听了这话,反倒是笑了,笑声听着及其的渗人:“良心,你有吗?敢问这世上,谁还有良心,真是可笑至极,有够愚蠢。”

   这家伙已经坐在了最高位置,今日又是是抽了哪门子邪风,说出的话,太不像他以往的风格。

   “独孤念,今日我已登大统,你可知依然还有旧朝势利出来反对,触我霉头,就连我那唯一的弟弟,也是站在我的对立面,你说,他们该不该杀?”

   说话语调愈发张狂,独孤念撇了撇嘴,懒得搭理这个家伙。

   “你不说话也无妨,听着也行,今日我心情还算不错,咱们就来聊聊当下的事情,我继位是早晚的事情,国不可一日无君,我的出发点是没有错的,对不对。”

   尉迟尨双手背在身后,在独孤念面前来回踱步,喋喋不休的讲述心里话,独孤念一脸不耐烦,看向天空,为这个眼前人感到无比的悲凉。

   你是太子时,因为你的阴晴不定性子,周围人躲着你,不想被你的臭脾气波及而连累无辜,你现在强占了主君的位置,众人惧怕你,是因为惜命,惜着自家老小的命。

   为了这个皇位,落的个人不亲鬼不惹的地步,何苦来。

   尉迟尨瞧出了独孤念的心不在焉,一手按在他的肩头,狠狠的揉捏着,似要将他捏碎一般:“独孤念,我知道你心里头不服气,恨透了我,没关系,我不介意,若是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我担得起。”

   独孤念忍着痛,强颜欢笑,指尖冰冷的银针不易察觉:“我没有不痛快,相反的,倒是很是感激你,让我清楚的看清,这个世道是何等的肮脏。”

   掐在肩头的手力度明显降低了几分,看向独孤念的表情有些难以描述的纠结。

   “独孤念,你太过于自信了,更肮脏的生活,还没有开始呢,往后的生活,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哦,是吗,那我真是好生期待呢。”嘴角噙着嘲讽的笑,夹着银针的手像冰一样冷,轻轻附上肩头的那只手,不露痕迹的刺入肌肤。

   尉迟尨收回手,挠了挠手腕处,说不出的微微刺痛感,还是因为这鬼天气带来的凉入骨髓的寒气,总之就是叫人很不舒服。

   “今日就不与你计较那么多,我走了,的空了再来同你叙旧,多吃点,将自己养的结实些,你这小身板,真担心不够我折磨几回的,玩的不尽兴,多没意思。”

   尉迟尨不怀好意的笑容,看的独孤念心里直作呕,都说相由心生,他这表露的也太明目,以后还如何统领朝政,治理天下。

   揉了揉早已经痛的麻木且泛出隐隐淤青的肩头,独孤念冷声回呛:“殿下放心,我的命硬的很,最终是谁活的更久,还说不准呢,而我一定会笑着看尽天下美景。”

   尉迟尨皱起眉头,冷声哼了哼,拂袖而去。

   独孤念将藏在指尖的银针轻轻放在桌上,心口处憋闷的难受,总有一口气提不上来又压制不下去,正如自己所看的那本古书记载的,这种毒使用的时候虽悄无声息,毫无踪迹可循,但是对施毒者而言也是多少有些损害。

   所谓的害人害己,就是这么个情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