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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有匪君子人如玉

   坊间谣言四起,皆说当朝主君尉迟尨谋朝篡位,不是真正的真龙天子,而真正的真龙天子却被关在大牢里,为了救出真正的天子,甚至有人开始组织起了反抗军。

   本就多疑的尉迟尨,岂能容忍这等谣言四起,在朝堂上更是暴跳如雷,誓要铲除一切以讹传讹之人,拔舌凌迟各类残忍手段不甚枚举。

   本就人心惶惶的朝廷众臣,此刻更是怨声载道,敢怒不敢言,只得放在心里闷着,长孙无铭知道这样下去也不是个长久之计,为了自己的位子坐的更稳固,更长久些,不得不绞尽脑汁的想着对策。

   “主君,依臣拙见,不如顺应民心,将罪人尉迟卿放出来吧。”

   尉迟尨听了长孙无铭这话,险些要跳起脚来掐死他,厉声呵斥:“长孙大人可是老糊涂了,居然说出这等大逆不道之话,活腻了?”

   就知道这小子沉不住气,难成大器,称王至今已经搅得民声怨道,活该会变成现在这局势。

   “主君,臣的意思是,既然这些反贼那么期望罪臣尉迟卿出现,我们不如顺水推舟的成全他们,再由尉迟卿出面镇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如何?”

   看着老奸巨猾的长孙无铭,尉迟尨心里的怒火降了下去,他的这些话,倒是深得自己的想法,真真是说到了他的心底去了。

   “嗯,长孙大人这番话,很有道理。”尉迟尨撤掉脸上的怒火,换上一脸笑意,虚情假意的格外直白。

   朝中各臣,有的溜须拍马,连连称赞,有的低头不语,唉声叹气,尉迟尨很是满意当前这个态势,我的权威,不容置疑,谁敢反驳,就是一个死字。

   幽暗潮湿的地牢里,不见一丝光亮,从小养尊处优的尉迟卿何时遭过这等罪,更是不会料到自己的亲哥哥,会对自己下手这般狠绝。

   一脸绝望的看着黑漆漆的屋顶,度日如年,每一天都是煎熬,自己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已无欲无求,非要往死路里逼自己吗?

   正在悲观秋月的时候,狱中大门打开,稀里糊涂的被关进来,浑浑噩噩的放了回去,事件过程仿佛是一场噩梦。

   尉迟卿呆坐在屋内,空空荡荡的府内毫无生机,经袁芳亮解释才知道,自己落难的这段日子,家里的侍从们跑的跑,逃的逃,剩下的人数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树死猢狲散啊,何况我还没死呢,真是凄凉。

   杯中的茶水渐渐冷却,正要端起喝下,门外有新客来访。我都落魄成这样了,还能有谁惦记,无非是来看笑话的,也罢,还有什么是不能抛舍的。

   一身黑衣,发髻高挽,人看似削瘦,但精气神很足,脚下步步生风,肤色呈小麦色,双手背在身后,喜怒不形于色,周身透着股冷冽的杀气。

   “七殿下,别来无恙。”颜瘦话少,冷言冷语,傲气多于客气。

   尉迟卿上下打量着眼前人,脑中快速飞转,不记得同他有过交集:“阁下是?”

   “即墨白。”

   这名字,好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尉迟卿一手托腮,陷入沉思。

   “我同阿念,自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瞬间让他想起独孤念经常挂在嘴边的一个名称:“你就是他常挂在嘴边的那个白哥哥?”

   眉头轻挑,嘴角上扬,微微颌首,以示默认。

   心里瞬间有些醋意,没好气的冷哼:“有事?”

   听闻独孤念在宫里过的也不顺心,不止一次被尉迟尨暴揍,可是来同我算账的?不该啊,打他的人又不是我,来找我有何用,我还憋着一肚子冤屈无处说呢。

   即墨白倒也不客气,在尉迟卿对面落座,似笑非笑:“七殿下这牢饭吃的,可合胃口?”

   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厮是故意来取笑我的吧?尉迟卿怒不可遏的将手中茶盏扔向对面的即墨白,却被他轻松的接住,不见一滴茶水溢出。

   功力可以啊!

   出手就向即墨白的命门杀去,被他一手截下,尉迟卿转而提起身侧的短剑,直直的刺向对方的心口处,只见他一个鹞子翻身,再次躲过这一击。

   心中的怒火借此爆发,尉迟卿眼里全是杀意,一手出掌,一手狠刺,脚下的攻击也没有落下,却都被他给轻松躲过,心中越发气恼。

   即墨白格外冷静,面对尉迟卿的凶狠出击,自己处惊不乱,见招拆招,该躲就躲,该防就防,自己没有吃到亏,对方也没捞着好。

   数个回合结束,一个云淡风轻,一个大汗淋漓,待休整片刻,尉迟卿仰天大笑。

   “痛快,真痛快,好久没有如此酣畅的大展拳脚了。”

   即墨白一脸不解,这小子难不成在地牢里待傻了?

   笑着笑着,心里不知为何又有些酸涩,眼眶有些红,鼻尖有些酸,无力的瘫坐在地,扔掉手中的短剑,笑的比哭还难看,愣愣的看着门外。

   “即墨白,我真羡慕你。”

   眼睛里有泪闪烁,却不想被别人瞧见自己最软弱的一面,快速抹掉将要划出的泪滴:“你能有这么好的一个人挂念,能和他一起长大,相知相守,此生只偏爱一人,真是好啊。”

   作为皇子又怎样,一个人成长的童年,谁能理解那种孤寂感,快乐的童年可以自愈一切不幸,而不幸的童年将要用一生的时间去治愈那种痛。

   不只是身有体会,还是深有同情,即墨白只是拍了拍他的肩,没有多说什么。

   “你要好好待他,他那么的相信你。”

   “自然是。”毫不迟疑的回答,自己又何尝不是全心的相信他。

   收起自己此刻的心情,背对着即墨白,不想他再洞察自己的心绪:“所以,现在可是说说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所谓何事了吗。”

   “合作。”

   尉迟卿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只觉得他在说荒诞之词,完全是在找死:“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你觉得自己还有退路?你拿他当兄弟,他当你是竞争目标,是绊脚石,处心积虑,从小时候起,就想弄死你,这些,你比谁都清楚,不需要我做过多的提醒吧?”即墨白很是强势的态度,让人心里忍不住抖了抖。

   尉迟卿低下头去,没有做过多解释。

   起身离开,对着一脸怅然的尉迟卿挥了挥手,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希望合作愉快,他日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