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念正在刷恭桶,突然来了群宫人,不等他回过神来,已将他架出了浣衣局,直奔太医院而去。
“喂,你们要做什么,快将我放下来!”不管他怎么抗议,没人回应他,一个个装聋作哑。
“我是浣衣局的奴才,你们将我带这太医院做什么?”心里有万千个疑问,始终没有人给自己一个答复。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味道,可是心里,为何总也不觉得安生呢,难不成是欧阳独酌出事了?
不对啊,若是他出事了,为何将我带来此处,难不成我也跟着一道被发现了?
一个人正在胡思乱猜疑着,尉迟卿风风火火的出现在他的眼前,身后的东宫影推搡着袁芳亮一行出现,这气氛不太友好,似有火药味。
“这是,何意啊?”不明所以的独孤念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人,心中有太多疑问。
东宫影将袁芳亮扔在独孤念的脚边,指着他说道:“有什么疑问,只管问他就行。”
之前的疑问还没有解除,眼下又多了个疑问:“同他又有何干系呢,袁芳亮,你做了什么事?”
袁芳亮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头耷脑的瘫坐在那,没有回应也不说话,真的是叫人捉急。
“殿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最终还是得问主事人,那两人一个是死不说话,一个又说话死难听,都招惹不起。
尉迟卿走到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头,神情极其凝重:“有件事情,你知道后可要撑住了,但是你放心,我们已经有帮你解除蛊毒的办法了,你一定要好好配合治疗。”
独孤念越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蛊毒,怎么又与我扯上关系了,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这行凶者怎么变成受害者了?
看着一脸懵的独孤念,尉迟卿心有不忍,沉重的叹了口气:“是我们尉迟家的人对不起你,希望你不要记恨我们。”
哈?!貌似很严重。
经过东宫影外加尉迟卿派出的暗哨们数日调查,才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整理清楚。
也不知这袁芳亮同那尉迟尨是何时联盟上的,一拍即合的两个人,一个负责施毒,一个负责弄来这蛊毒,目的都是为了弄死独孤念。
独孤念自叹自己何德何能,居然能同时入了这两人的眼,非要置自己于死地不可,甚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这么不受他们的待见。
说白了,这两人都是由爱生恨,一个是因为爱而不得,一个是记恨让人疯狂,尉迟尨这头,众人都心中有数,可是这袁芳亮又是何时结下的祸根呢。
这事还真是说来话长,起因只能怪独孤念他嘴欠,活该遭人家记恨。这事情还得从他与尉迟卿第一次见面说起,当时问他姓名,他报谁家阿猫阿狗的名不好,非要报袁芳亮的名字。
袁芳亮本就是个善妒好记仇的人,独孤念这个作死的做法自然是为以后的事埋下了根。
那尉迟卿也是个缺心眼的人,还当真信了独孤念的话,自己事后也不去调查一下,派了个干活毛躁的奴才,也不打听清楚了,回府就咋咋呼呼的汇报了袁芳亮的情况。
听闻袁芳亮被欺负,尉迟卿瞬间不淡定了,破天荒的跟浣衣局要了个奴才,这可是何等荣光的事情,袁芳亮脱离苦海身价自然也不似在浣衣局那么低贱,遇到仁慈的主子,帮你脱除奴籍都是有可能的。
袁芳亮在众人羡煞的目光中,昂头挺胸的离开了浣衣局。
本以为是凭借自己的聪慧才智得了主子的赏识,后来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一场闹剧,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袁芳亮同独孤念的仇可算是记下来了。
袁芳亮一直在寻找机会报仇,谁知那独孤念运气好的不得了,处处遇到贵人,自己总也寻不到机会报仇,多方打听后得知那个尉迟尨对独孤念可谓是另眼相看。
经过自己多方打听,袁芳亮得知那尉迟尨为了折磨独孤念,可是没少花心思,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将他折磨个半死,终究是小命还留着。
袁芳亮想要的,则是将你慢慢折磨死,只要你死了,这个世上就少了一个同自己争宠的竞争对手。
袁芳亮四处打听,寻找一种可以在无形中将人慢慢毒杀的毒药,在一个宫人的指引下,成功的在鬼市买到了这个毒药。
毒已经准备好了,而下毒人呢,袁芳亮得知此毒不是一般的毒,自己当然不敢轻易尝试,好日子还没过够呢,怎能为了一个人轻易丢了自己的小命?
思来想去后将目标对准了尉迟尨,这个家伙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只要稍加哄骗就行。正如自己所预想的那样,袁芳亮将这个毒的毒性告知他后,成功的勾引起他的兴趣。
二人一拍即合,当场就敲定了施毒的法子,袁芳亮的歹毒手段也成功的引起了尉迟尨的兴趣,于是有意拉他进入自己的阵营。
袁芳亮虽是一个心胸狭隘之人,但他也是个一根筋的家伙,认定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在他的心里。自己的主人只能是尉迟卿,旁人再怎么威逼利诱都没用。
再后来就是尉迟尨对独孤念施毒的计划,一切都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中顺利的进行,而袁芳亮只管坐等渔翁之利。
只是这个利还没来得及收,却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捉了,看着眼前的尉迟卿,袁芳亮真是想恨也恨不起来,只能自叹这都是命。
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独孤念已经彻底惊掉,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牵扯出这么多的人,自己仔细的回想又想不出这个尉迟尨是何时对自己使的毒。
袁芳亮看着独孤念迷茫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独孤念,你可真是命大啊,为了救你,可是动用了这个世上最残忍的解毒方法。”
“最残忍的,解毒方法?”
袁芳亮不知是该大笑他的愚钝,还是为自己的不值得感到悲哀,摇着头嘲讽他:“将你身上的蛊毒转移到我的身上来,你说这够不够歹毒?”
独孤念心里像有刀在搅,半天才徐徐说出一句话来:“一定要救下他,留下他的性命,他还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