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细雨绵绵,早春的枝桠露出了青头,积雪消融,溪水潺潺,一切的景象都是大好的,但是寒气依旧存在。
尉迟尨整日跪在地上,对着空气一个劲的念叨:“儿臣有罪,儿臣错了……”
一国不能无主,朝中不能无首,尉迟尨没有子嗣,整个尉迟家族,只有尉迟卿一人了,自然理所应当的坐上了那个王位。
无心插柳柳成荫,最终那个追逐名利的落得个疯癫的下场,心无大志的却成了众星捧月的最高权位者。
为了坐上这个位置,也是一波三折,长孙无铭为首的最先跳出反对,一直在找各种理由反对他继位,好在即墨白早就暗中做好了准备,安插在尉迟尨身边的那些人,全都跳出来支持尉迟卿继位。
长孙无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这朝堂上早就没有了立足的地方,果然是兄弟齐心,尉迟尨没有疯的时候,养的这些朝中势力,实则是在为尉迟家族发展做奠基,自己一直自信的以为那是个废物太子,原来心机也这么深。
自己彻头彻尾都是在陪尉迟家的人玩占位游戏,外人终究是外人,那对兄弟再怎么不合,涉及到王位继承的时候,自己永远都是跑腿的。
为了保命,长孙无铭连夜带着自己的人马逃出了这个皇宫,他可不是那种等着灾祸降临的人,与其等死,不如拼一拼,谁的江山不是打出来的,自己眼下兵马强壮,粮草充足,修改历史朝代,自己也可以。
尉迟卿坐在龙位上,看着朝中新鲜血液的注入,心中说不出的安全感,第一次感受到原来拥有最高权利后,自己会是如此的强大。
从此不会被人欺负,不会担心自己想要的被人阻挠,我想要保护谁,没人敢说个不字,想拥有什么,都可以!
看着朝中一侧的独孤念,更是满心愉悦,以前想要去看看他,都要看旁人脸色,现如今,直接将他从浣衣局调上来,让他随身跟着,理由是让他贴身照顾自己的身体,实则是为了可以时时刻刻看见他。
就算有人想要抗议,也只有忍住了,因为此刻的尉迟卿,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任谁都可以欺负的尉迟卿了。
知道独孤念的腿被尉迟尨打伤落下了隐疾,特意免去他站着入朝,而独孤念也不客气,在众人的抗议眼神下,心安理得的坐着。
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借着尉迟卿的手,除掉那个家伙,自己才能放弃一切,跟着即墨白离开这里。
“主君,据探子回报,长孙老贼已经聚齐了所有兵马,在城外的山脚扎营。”朝中的文武百官为了表示自己的忠心,选择拿长孙无铭开刀,不论以往同朝交情有多深,此刻就是敌对方。
这些事情,尉迟卿早就安排东宫影去查探过了,而且他得来的情报可比他们呈上来的内容更为详细。
“知道了,可还有别的事?”面无表情的敷衍着,所有人都看不出他此刻内心的想法。
“主君,恳请饶恕老臣多嘴,主君至今后宫空无一人,是该填充一下了,有道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能说出这话的,都是心里有别的心思的人,无非是想要攀上后宫最高位,若是能生个一儿半女的,可就是一人得宠,全家受恩了。
尉迟卿皱了皱眉,看了眼一边的独孤念,摆了摆手:“知道了,待我忙完了这一阵再议。”
“主君,这件事可非同小可,老臣以为,可以安排选秀,从各朝中官员家的闺中小女们先开始……”
尉迟卿不悦的看着说话的人:“我娶妻,你们急什么,难不成我娶妻,还得经过你们准许不成?”
听出了言语中的不快,众人只得闭嘴,悻悻的离开。
回到寝殿,只剩下彼此二人,尉迟卿死死的盯着独孤念,他这云淡风轻的模样让尉迟卿的心里像有猫在挠个不停,终是没忍住,冲到他面前,捏住正在煮茶的手。
“你就没什么话同我讲吗?”又是怒,又是委屈,自己的心意这般明显,他还要装傻到何时。
“主君,喝茶。”独孤念指了指桌上刚煮好的茶,依旧没什么表情。
“喝什么茶,你只要说你愿意,这皇位我都可以舍去。”尉迟卿的心中急的不行,等他的答案比登天还难。
“主君,你眼下根基不稳,诸位大臣也是为你考虑,我觉得说的很有道理,你,是该娶妻了。”独孤念扯出一丝笑容来,心里当然很清楚他的想法,只可惜,我心无二人。
“你知道我的心思,为何总是要这般对我,非要我对你用强吗?”将独孤念狠狠的抵在墙角,整个人同他紧紧贴合在一起,说的每一个字都落在他的脸上。
吃了痛的独孤念,皱了皱眉:“主君你不会这么做的。”
“这么确信?我的忍耐可没有你预想的那么强。”自己真的是忍的很辛苦,眼下他只需要轻轻一撩拨,自己就会瞬间崩溃。
“因为你是尉迟卿。”知道自己此刻是何等的危险,只有耐着心性的劝导他,当前可不是寻欢作乐的时候。
嘴角噙着嘲讽的笑容,尉迟卿凑近独孤念的唇边,被他躲闪开。
“我尉迟卿,可是个正常人,也是有需求的。”
将他双手箍在头顶,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面对自己:“今日,我就让你知道,我尉迟卿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话音刚落,尉迟卿双眼猛地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你,你怎么了?”
一道暗红色的血悄无声息的从独孤念的鼻孔流出,吓得尉迟卿赶紧松开他,早已没什么力气的独孤念顺着墙角滑落在地,抹了抹落在唇上的血,无奈的笑了笑。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回答我啊,你那蛊毒不是解了吗?”尉迟卿手足无措的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应对眼前的一切。
“我这毒,无人能解,是解不了的。”之前给独孤念解的蛊毒虽说解了,暂时不会要了自己的小命,但是自己中的古毒,才是最狠的。
尉迟卿摇着头,慌乱不已:“我该怎么做,才能救你,我不想你离开我,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做什么都可以!”尉迟卿近乎恳求的看着独孤念,眼里含着泪,心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