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念昏昏沉沉的醒来,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听得窗外鸟鸣声格外清脆,屋外泛着微微的亮光,温度逐渐升高,天气也越来越暖和了。
本想起身,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转过头去,是即墨白静逸的睡颜,板板正正的睡姿,双手乖巧的放在被褥里,而其中一只手正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暖暖的。
微卷的睫毛根根分明,经过一个冬天厚重衣物的包裹,原本小麦色的肌肤竟变成了冷白色,粉色的薄唇被衬托的格外诱人,独孤念侧过身去,细细端详着眼前的人,一脸满足。
“看的可还满意?”身边的人嘴角上扬,也跟着侧过身来,两人面对面的侧卧着,笑的如窗外的暖阳。
“你醒啦?”独孤念犯着花痴,另一只手在那张绝美的容颜上轻柔的抚摸。
“嗯。”实则没怎么睡,从欧阳独酌那得知了他的想法和病情,自己怎能安心睡着,辗转难眠,又怕打扰他,只有直挺挺的睡在他身侧,直至他醒来。
“你憔悴了许多。”心疼的看着即墨白,想起他以前是何等的元气满满,浑身充斥着阳刚气息,现如今却是大变样了。
“老了吧。”笑着凑近他,鼻尖相互厮磨,对着他的唇浅浅的啄着,温柔至极。
“哪有,白哥哥这般俊俏,永远都是一副少年郎模样,不曾有变。”撩拨的独孤念全身酥痒,不安分的手从脸上开始下移,在被褥中一通乱摸。
即墨白将独孤念拥进怀中,任由他在自己身上造次,喉间抑制不住的发出沉闷的低咛,很是享受。
“喜欢吗?”翻上即墨白的身,独孤念瞪着无辜的双眼,调皮的笑道。
“你对我做任何事,我都喜欢。”看着身上人的俏脸,即墨白感受到了两人迅速上升的体温。
已经褪去上衣的独孤念,光着上身,笑里带勾,一手依旧不安分的在即墨白的心口处打着圈圈,勾魂摄魄的盯着他,不断的击溃着他的意志力。
“白哥哥喜欢我什么呢?”明知他的答案是什么,依旧想听他说出来,天天听都不腻烦。
即墨白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尖,沙哑的嗓音低声说道:“喜欢阿念所有的一切,喜欢你的调皮,你的闹腾,还有你的眉眼和你的笑容,最喜欢的就是日日夜夜陪着你,时时刻刻看着你。”
情话说到此处,还是从自己最喜欢的人嘴里说出来,任谁都无法抗拒,独孤念对着即墨白的唇,狠狠的撕咬下去,恨不能将自己的身体也融入进去。
给以前,即墨白早就猛虎上身了,可是今日,不管独孤念怎么撩拨他,就是不行动,只是在一味的克制。
“怎么了?”独孤念不解的看着他,明明身体反应那么强烈,为何迟迟没有行动。
艰难的咽了好几口唾沫,努力的稳着情绪:“阿念,你需要静养。”
停下手中的动作,独孤念心里很清楚,他一定知道了什么,欧阳独酌那个家伙,嘴巴实在不牢靠,真是个不靠谱的家伙!
落寞的伏在他的心口处,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独孤念只觉得鼻子有些酸涩,没有说话。
屋内突然安静的叫人害怕!
即墨白轻轻的拍了拍独孤念的后背,找着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阿念,我们怕是过不了多久的安稳日子了。”
“嗯,我知道,长孙无铭这是要孤注一掷了,抛家舍妻的,真是有够残忍。”独孤念像只猫一般,在即墨白的身上拱了拱脑袋,头发随意的散落在身后,数根白发尤为醒目。
即墨白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看着落在手中的白发,皱了皱眉。
“他是拿准了祸不及妻儿这个祖制,才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也没有考虑过无辜之人的性命。”即墨白轻声一叹,想到这件事情造成的后果,为无知者感到愤怒,替无辜者感到不平。
说到这里,独孤念冷声一笑:“祸不及妻儿,哼,暗杀起来倒是毫不犹豫。”
即墨白知道他说的是何意,顿了顿,小声问道:“阿念,你有没有想过,当年,害死大人和夫人的凶手,会不会是我们现在面对的这些人?”
老主君已经死了,当年事情的具体经过,已经不得而知,尉迟尨也疯了,整天除了跪着忏悔,也说不出别的内情,而尉迟卿呢,据即墨白的调查,他当时正在周边番国游玩,而且并没有涉及朝中政事,自然没有嫌疑。
眼下唯一有嫌疑的,且最有威胁的人,就是现在众人最大的目标:长孙无铭。即墨白也不知为何,脑海中总觉得在独孤府听说过他的大名,至于是谁提起的,总也想不起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人说的都是有关他不好的言论。
独孤念嘴里含着食指,微微皱起眉头,想了想:“我那次遇袭,记着那个人身上的味道,有着很浓的药味,那个药味好像是来自……长孙夫人经常服用的药。”
这话倒是给即墨白提了醒,严肃的看着独孤念追问:“你确信?那个长孙夫人对你如何,可有什么嫌疑处?”
想了想那日的经过,独孤念摇了摇头:“长孙夫人倒是没有,不过在进门前遇到长孙府邸的那个丫鬟,有些不一样。”
“说来听听。”
“那个丫鬟,年纪不大,看着不像有过婚配的,可是她身上的味道,很像乳娘的味道。”独孤念的嗅觉自小就比常人敏捷,因此还常被爹娘取笑是哮天犬投来的胎。
“乳娘?长孙夫人没有子嗣,哪里需要乳娘,除非她就是哺乳期的女人。”即墨白高深莫测的看着独孤念,似笑非笑。
顿了片刻,独孤念一脸八卦的表情看着眼前的人:“哦,那就是说……”
“对,极有可能,我得派人去查看一下那个丫鬟的底细,没准能发现什么秘密。”说完这话,即墨白对着独孤念的额头亲了又亲。
“阿念,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在事态变得最严重前制止,避免不必要的伤亡。”起身穿上衣物,即墨白一脸的沉重。
独孤念有些酸涩的笑了笑,是啊,对于自己来说,又何尝不是时日不多了呢,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帮着他多收集消息,等自己报了仇,也是死而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