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看着眼前这张欠打的脸,嘴里的馄饨瞬间不香了,油腻的直反胃。
正要挖苦他两句,凑上来两个女人,笑嘻嘻的冲着他俩打招呼:“二位公子,可否借你们身旁空位让奴家一坐呢?”
独孤念倒是没有反驳,那两女子正要落座,尉迟卿呼的一下起身,挪至他身旁,心安理得的坐下,两女子起先是一愣,转而暧昧的一笑,很识趣的坐在了他们的对面。
“二位公子可也是结伴来看今晚的花火大会?”其中一个女子笑着看向独孤念,不断的上下打量着他。
“什么花火大会?”不明真相的独孤念一脸蒙圈,不解的看着对方。
“今日也是白牡丹生辰,我们一众票友都是来给他庆生的,只可惜他不登台,我们也只有远观了。”一脸落寞的看向窗外,叹了一口气。
这个白牡丹还真是光彩依旧,魅力不减当年啊,独孤念心里暗道。
这家伙长了一张俊俏的脸,这倒也就罢了,老天爷偏偏还赏了他一个好嗓子,将这城中的女人们迷的神魂颠倒。
他还时不时的撂撅子罢演,不是推脱心情不好,就是身体不好,总而言之,唱戏没得说,那臭脾气更是无人能敌。
偏偏他的这些女票友们非常吃他这一套,他越是这样,越是被他这种个性给迷的要死要活,个性,我看就是作死。
“远观?”这也太摆谱了吧。
“他最近一直没有登台,都是他的徒弟在撑台柱子,那些个花痴男票友,早早的就占满了里面的座位,我们哪还有机会再进去,只有在外观望,一解相思之苦。”另一个女人可怜兮兮的说道,那模样真的是比家里死了亲人还难过。
独孤念真是无法理解这些女人的想法,不就是一个戏子吗,至于这般要死要活。
在一旁的尉迟卿全程不说话,自顾自的喝着茶,偶尔看看窗外的风景,眼前发生的事皆于自己无关。
说到白牡丹的徒弟,那不就是司徒笙吗,记得她以前不是在皇宫里吗,现在怎么出来了?
独孤念用胳膊肘抵了抵一边装聋作哑的尉迟卿:“哎,那个司徒姑娘,离开皇宫了?”
尉迟卿淡定的撇了他一眼:“嗯。”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难怪一直没找着她,原来她已经离开了那里。
“她本就不该属于那里,留着她做甚,不如放她回去,让她该干嘛干嘛去。”刚才还一副吃没吃相,坐没坐相的尉迟卿,此刻俨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正襟危坐,一脸严肃。
独孤念越发羡慕起她来,总算离开了那个危险的地方,也算是善始善终,为何别人离开那个鬼地方这般简单,而自己像是被狗皮膏药黏上一般,甩也甩不掉,真是气愤。
正独自神伤的时候,对面的女子突然兴奋起来,两人一起指向窗外,一个劲儿的挥动着手中的帕子对外呼喊:“白牡丹,白牡丹,看这里呀,看这里!”
独孤念循声看向窗外,对面二楼的戏楼上,一身白衣的男子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焚香煮茶,那香似有魔力一般,整条街的人闻着后,飘飘欲仙。
优雅的端起茶盏,轻轻抿着,惹得女人们尖叫连连,齐声唤呼:“白牡丹,好帅气!”
不就是喝个茶嘛,这也称得上帅气?
喝完茶后优雅的抱起一边的猫,轻轻的撸着,懒散的斜靠在窗边,那怀里的猫比他更懒散,四脚朝天的享受着这样的待遇。
这些女人又不淡定了,一脸羡慕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好羡慕那只猫,好想做他怀里的那只猫啊!”
刚入口的茶险些喷出来,独孤念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人羡慕猫,这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白牡丹此刻正一手托着额头,闭上双眼似在假寐,楼下的戏台已经呼呼喝喝的拉开帷幕,而那些男票友们更是疯狂。
对着戏台上有钱的扔钱,有花的扔花,恨不能将自己也扔上去才好,一起高呼:“阿笙姑娘,阿笙姑娘!”
司徒笙在千呼万唤声中,缓缓的出现在戏台上,天色也是渐渐披上了暮色,舞台,街道上的灯笼逐一点亮,远远看着,像是一片红海。
“真是漂亮啊。”独孤念忍不住赞叹,以前的自己只顾着玩乐,没有耐着心的抬头看景,今日才发觉这夜景真是美不胜收。
一边的尉迟卿凑近独孤念,笑的一脸鸡贼:“这算什么,等会儿还有更美的。”
一直觉得今天的尉迟卿不对劲,一定是在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眼下看来,没错了。
“你做了什么坏事?”这小子不是省油的灯,自己的预感错不了。
“你这是哪里的话,我可是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能对自己的国家做坏事吗,勤政为民还来不及呢,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狭隘的看待我?”说着抗议的话,做出委屈的表情,那模样像极了家中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全身汗毛乍起,一层的鸡皮疙瘩从头到脚滚了一圈,独孤念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淡定了,赶紧喝口茶压压惊。
人一旦发起骚来,真的是不分性别!
“砰”的一声巨响,一道银色光束闪亮整条街道,瞬间吸走所有人的目光,一起看向天空。
那声巨响之后,天空炸出千万朵五彩斑斓的花火,像有无数的星辰坠落,得来众人惊呼,直叹精绝。
花火还未熄灭,又是一声巨响,空中再次炸响,似有天女散花,原本漆黑的天空亮如白昼,美如仙境,所有人都沉迷这盛景中,欢欣不已。
“美不美?”尉迟卿对着独孤念的耳边笑着问道。
“美!”独孤念点了点头,愣了一下,转而看向他。
“你的大手笔?”
“算是吧。”一脸得意的看着独孤念,笑的满面春风。
“花了不少钱吧。”之前还听他哭穷,转眼间就这么豪气冲天了。
“没有,这是烟火商的作品展示,可是给了我钱的。”
独孤念白了他一眼:“奸商。”
“此话说的,今晚他可是一炮而红,全城那么多人,都是他未来的客户,我收他那点钱,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分分钟就能赚回来。况且他这般大手笔,万一城中着火了怎么办,火司局那么多人,都要养活的。”
独孤念依旧回他:“大奸商!”
只是这话语间,少了些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