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哀进了长孙府,好奇的东张西望,这个府邸冷清的不像话,下人都没几个。
一大早,灵灵就陪着锦儿去了学堂,偌大的宅子像个鬼府,空空荡荡,司徒哀闲的没事,一个人东游西逛,像是在探险一般。
晃荡到了厨房,厨娘出去采购今日的食材了,司徒哀拿起菜架上的黄瓜,咯嘣咯嘣的啃了起来,嗯,又脆又清甜,还很新鲜,好吃。
一边啃一边游荡到了后院,满院落满了枯烂的树叶,空气中腐败的味道里还夹杂着霉变的药渣味,看来这里曾经住着生病的人,只是不知道现在这个人是否还健在。
早已干涸的小池里,杂乱的躺着破碎的花盆,偶有几株生命力顽强的绿植,迎着早春的暖阳,正泛着幽幽的新绿。
“咳咳咳……”似有似无的微弱咳嗽声,在这静寂的院内不知从哪里飘出,吓得司徒哀全身汗毛竖起,警惕的看着周围,却没有发现半个人影。
也许是自己听错了吧,这个了无生机的破院子,怎么可能会有人住,环境如此之差,还不得把人膈应死。
司徒哀暗自宽慰,正要离开,那个阴森森的咳嗽声再次响起。
“咳咳咳……咳咳咳……”
“谁?谁在咳嗽,光天化日的,是人是鬼?”为了给自己壮胆,大声吼道,整个院子,除了自己的回声,没有其他声响。
如果是自己的幻听,不可能出现两次,可若是个人,这个人又在哪里呢?
最终是好奇心战胜了恐惧的心理,司徒哀缩着脑袋,小心翼翼的在每个房间探寻着。
首先打开的一间房门,里头破烂不堪,蜘蛛网弥漫了每个角落,到处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满地破碎的瓦罐,看得出这里曾经住着不少人。
为何现在空无一人还如此落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怀揣着这个疑问,司徒哀打开了第二处房门,里头倒是没什么破碎的瓦罐,不过满屋的桌椅板凳却全都倒在了地上,似乎有过激烈争斗的样子。
难不成遭遇了盗贼,或者遭到了仇家来闹事?不该啊,听白老板说过,这个长孙大人可是个大官,哪里有盗贼敢来他家行窃?
而且即墨大哥也说过,这个长孙大人不是什么好人,这么大的官还是个坏人,仇家敢来他家破坏吗?
正要去推开隔壁的门,那阵咳嗽声又传来了,司徒哀这次听的很真切,是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不在这个院内,似乎是在后面的院子里。
所以这里,还有个后院?
可是自己逛了一圈,根本没有通往后院的路,全都被封起来了,更别提能有个暗门什么的了,所以,唯一的办法只有登上屋顶才能看清了。
好在自己跟着即墨白也学了些招式,翻墙扒院还是不在话下的,脚下稳了稳,深吸一口气,用力一跳,攀上了屋顶,四下看去,愣住了。
还真是有个小后院,被独立的隔离在一角,院内收拾的挺简洁,一个瘦弱的妇人躺在院内的摇椅上,盖着毛毯,晒着太阳,不时的发出阵阵咳嗽声,自己刚才听见的咳嗽声应该就是她发出的。
不远处有个小丫鬟正在火炉前扇火煎药,无意间抬头看见了屋顶上的司徒哀,惊得张大了嘴,手中的蒲扇也掉在了地上,半天才缓过神来。
“啊……”一声惊叫打破了此时的静逸,吓得司徒哀险些从屋顶跌落下去,好在自己有练过,不至于落地的模样不会那么狼狈。
那妇人也惊得从摇椅上起身,上下打量着凭空出现的司徒哀:“这位少侠,可是如何进的长孙府?”
“你知道这是何处?”司徒哀本以为这个妇人是被藏在此处的,眼下看来,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那妇人点了点头,柔声回他:“我本是这个府邸的主母,只因身子骨不争气,才让小人钻了空子,咳咳咳……”
说到此处,心中更是气愤难平,忍不住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一边的丫鬟赶紧扶着那妇人落座,眼里满是惊惧,四下扫了扫,悄声问道:“公子可是一个人?”
司徒哀点了点头:“对啊。”
“你是用的什么法子来的府里,她居然同意你进来?”小丫鬟不解的嘀咕着,双眼依旧是四下张望,样子看上去好像很怕什么出现。
“我在府外乞讨,遇到了锦儿,他央求他的娘亲许久,才让我进来做工。”司徒哀实话实说,毫无保留的讲了事情的经过。
那小丫鬟看了眼身边的主人,小声说道:“可惜了那么好的孩子,让小少爷摊上个蛇蝎般的娘亲。”
“嗯,我也不太喜欢锦儿的娘亲,心里总觉得她不像个好人,对了,你们俩为什么住在这里,前面那么大的院子为何不住。”司徒哀挠了挠后脑勺,不解的问着。
小丫鬟无奈的叹了口气,娓娓道来:原来这个病殃殃的妇人,才是这个长孙府的正牌女主人,只因长年病着,才让灵灵有了可趁之机。
而灵灵起先不过是长孙夫人身边的丫鬟,有些姿色还很会拿捏男人的心理,同长孙无铭眉来眼去没多久,居然就怀孕了,还生下了个儿子,更是母凭子贵,一步登天。
得了长孙无铭的无尽恩宠,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趁着长孙无铭叛乱的空档,直接将长孙夫人关在了偏房小后院,限制她一切与外界联系的活动,完全是软禁了她们。
这些信息量实在是难以消化,事情经过太过于叫人震惊,司徒哀心里一团乱麻:所以锦儿是长孙无铭的儿子,而锦儿的母亲灵灵是从一个小丫鬟上位成如今的长孙府第一人。
这也太混乱了吧。
司徒哀这边头绪还没有整理好,身后突然传来一冷漠的女人说话声:“小哀,你怎么跑来这里了,快跟我离开这里。”
司徒哀转身回看,撞上灵灵那张阴冷的脸,表情叫人看的心直发毛,比那阴曹地府的鬼差还要恐怖。
司徒哀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命悬一线,自己此刻就是如此,面对的这个女人,真的是叫人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