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白同阿图数轮对招后,看准了他的一个失误,一记重拳将他彻底击倒,地动山摇般的一声巨响,阿图鼻青脸肿的倒在了地上。
灵灵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跌跌撞撞的奔向倒在地上的人,用力的拉扯他。
“阿图,你起来啊,快点起来,继续同他打啊,你不是常说,勇士是不会倒下的吗!”
双眼已经被打的肿成了一条细线,努力的想要看清眼前的这张俏生生的脸庞,她终究还是忘了一切,阿图苦涩的笑了笑。
“灵灵傻丫头,不要,再逞强了,带着锦儿好好生活,那个男人,不值得你这样付出。”
在她面前从未说过心里话,今日若是再不说,怕是不会在有机会了。
“你闭嘴,这个称呼你不配说,也不许你说大人的坏话!”灵灵颤抖着说出这句话,不明白自己的心为什么会这么慌乱,这个称呼只存在于自己的童年记忆里。
童年时期,有个威武的大哥哥,总是在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冲出来保护自己,哪怕是在一个人面对一群人的时候,也毫不怯场,就算自己被打的鼻青脸肿,也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一点儿伤害。
在自己被吓得哇哇大哭的时候,还要强忍着伤痛过来安慰自己,永远都是那句:“灵灵傻丫头,别怕,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一如眼前这番模样,只可惜没多久,他就突然消失了,有的人说他被人贩子买走了,也有人说他被野兽吃了,各式谣言都有,总之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再也没有见过他。
想到这里,灵灵的心中有些酸涩,眼泪忍不住滴落,自己已经很多年不流泪了,一直要求自己不可以哭,要心狠,眼下终究还是没忍住。
知道他们背后对自己议论纷纷,说的那些个腌臜话,还有不怀好意的眼神,自己何时又想要这样,不过是为了想要活下去,想要出人头地,凡是曾经欺负过自己的人,自己将会一个个的去找他们秋后算账。
看着眼前泪如雨下的灵灵,阿图很是心疼,强撑着一口气,温柔的安慰她:“灵灵傻丫头,不要哭,哭花了妆,可就不漂亮了,别怕,我暂时还死不了,会一直保护你的。”
就是这个语气,还有相似的说辞,重重的捶打着灵灵的心,定定的看着他:“你……到底是,是不是?”
不等她的话说出口,远处传来整齐划一的沉闷脚步声,赶来了不少执金吾,灵灵瞧见分神的独孤念,咬了咬牙,露出藏在袖口里的匕首,向他冲过去。
看着倒地不起的阿图,即墨白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确实是个好人,只可惜跟错了人。独孤念跳到即墨白的面前,看着他青一块紫一块的双手,很是心疼,赶紧从兜里拿出止血化瘀的药膏,对着他手上的伤处轻轻的抹上。
“不碍事,过几天就好了。”即墨白眼里漾着暖意,笑盈盈的看着他。
独孤念一边对着他手上的膏药处吹着气,一边嗔怪道:“怎么能不碍事,十指连心呐,怎能不痛,你别给我逞强,好好抹这药膏,这可是我亲自调制熬出的。”
即墨白依旧傻笑着点头应着:“好好好,都依你,你让我作甚,我就作甚,可满意?”
独孤念翻了个白眼,但是脸上却洋溢着笑容:“可还有别处受伤?”
“当然没有!”挺起胸膛,将心口出拍的噼啪作响,确实是很孔武。
“好了你,别再将自己拍出个内伤来,回去让我再检查一下。”
这话说的很是一语双关呐,即墨白扬起不怀好意的笑,凑到独孤念的耳边,悄悄说道:“想要检查哪里呢,哎,好累呀,不如我躺在榻上任由你检查,这样一来才会更方便,也更彻底!”
哎,真是色中恶鬼啊,明明长了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在外人面前不苟言笑也就罢了,还臭脸摆的像所有都欠他钱一般,可到了自己这,总是想要占尽各种便宜,不论是言语上的还是身体上的。
“你少卖乖了,休想,回去好好静养一阵。”独孤念嘴上说的硬气,心里早已笑开了花。
就在两人调笑的空档,闻声赶来的执金吾队伍,整齐划一的向他们走来,两人被吸引住所有注意力,自然也就没有心思去关注别的。
灵灵举着匕首来到独孤念的身后,对着他就是狠狠的扎下去,后知后觉的即墨白一拳将灵灵击飞在地,终究是慢了一步。
一阵刺痛扎入体内,独孤念痛的快要昏死过去,只觉得后背一道暖流滑出,衣物瞬间浸湿变得黏腻,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我这是,又被伤着了?
身侧即墨白的出手,随即传来灵灵的惨叫声,这一切已经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还真是挺背的,就因为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很好欺负,所以受伤的总是我?
脚底发软,一头栽进即墨白怀中,耳边是他焦急的呼喊声:“阿念,阿念!你醒醒,千万别睡!”
一众执金吾执着长矛冲向躺在地上哀嚎的灵灵,还有不能动弹的阿图,众人这才发现,灵灵被即墨白一拳打断了好几根肋骨,而阿图怕是再也无法站立,他的四肢筋脉全断了。
即墨白顾不得其他,抱起血流不止的独孤念向着皇宫的方向冲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死,必须活着!
皇宫御花园内,迎春花最先绽放,尉迟卿坐在太阳底下,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喝着刚进贡的春茶,香气扑鼻,沁人心脾,叫人身心皆通畅无比。
“主君。”东宫影悄然而至,站在尉迟卿的身后,小声的应着话。
“那家伙下手毒辣,堪比江湖中传闻的独狼,那个女人被他一拳打掉了半条命,那个男人也是废人了。”
手中的茶一饮而尽,尉迟卿嘴角扬起笑容:“人都不能死,还有用,能不动手的情况下,就谈判吧,除非他连自己唯一的儿子都不要了。”
“明白。还有,那个家伙又受伤了。”东宫影迟疑了一下,还是将话说了出来。
“让欧阳独酌去瞧瞧,他最懂他们的事情了。”尉迟卿挥了挥手,身后的人再次无声无息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