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念一睁开眼,就瞧见欧阳独酌在一边熬制汤药,即墨白带着人皮面具正在给自己清洗伤口,表情极其凝重。
“嘶~痛痛痛!”独孤念故意发出声音来,成功吸引住了两人的注意力。
“是我下手重了吗,我轻些,你忍一忍。”即墨白赶紧停下手中的动作,知道他最怕疼,深怕又伤着他。
诡计得逞的独孤念笑着说道:“不碍事,我这点伤,要不了小命,你们无需担心。”
知道他又在捉弄自己,即墨白恨不能揍他一下,却又下不来那手。
独孤念又转而看向拿着蒲扇,一脸惊慌的欧阳独酌:“欧阳,你怎么来了,最近出现的这么频繁,是不是暴露自己了?”
欧阳独酌最近也一直在担心这事,尉迟卿可比他的那个哥哥鸡贼多了,时不时的套自己话,若不是自己这手艺是旁人学不来的,估摸着早就寻了个由头将自己遣走了。
“我猜,他至始至终就不曾信任过我的吧。”欧阳独酌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么一个可能性了。
独孤念想了想,笑着安慰他:“没事,你只需保护好自身安全即可,旁的事情,莫要参与了,你现在就是个御医,别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
欧阳独酌看了看眼前的两个人,想说些宽慰他们的话,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有点了点头,没有再言语。
即墨白扶着独孤念坐起,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很是自责:“都怪我,一时疏忽,不曾想那女人如此歹毒,同她无仇无怨的,居然还下此毒手。”
“想必她一定是受了长孙无铭的蛊惑,毕竟他当年也是想着法的要加害独孤念。”欧阳独酌想起以前的事情,再得知这个灵灵和长孙无铭的关系后,能得出的结论,也只有这个了。
“真是想不明白,那个长孙无铭为何要这样做,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
两人一起看向独孤念,他这个惹祸精难不成又在不知情的状态下,做了什么事惹着了别人?
一脸冤枉的举手双手,独孤念哭笑不得的回道:“你们可别用这番神情看着我,我也很想知道,这个长孙无铭为何那么想要弄死我,晏归来在的时候,不止一次提醒过我,我可是提防他还来不及呢。”
看来这个问题,只有问他本人才会知道了。
“还好那个女人出手歪了一寸,不然真的是要结果了你的小命。”欧阳独酌将汤药递给即墨白,知道这个世上也只有他能将汤药喂进去了。
至于是用什么法子喂进去的,与自己无关。
看着黑乎乎的汤药,一脸拒绝的独孤念在对上即墨白那轻佻的表情后,想起上次喂药的过程,有些后怕,眼一闭,心一狠,一口咽下,心里面一阵翻腾,只想作呕。
“不,不行了,快,给我点水,太苦了,还有些腥,欧阳独酌你是要毒死我是不是?”独孤念吐着舌头,对着眼前的两人哀嚎不已。
即墨白将早已准备好的蜂蜜水递了过去,嘴角全是笑意,在一旁看好戏的欧阳独酌不忘幸灾乐祸。
“哈,那倒不至于,至少将你虐待够了再毒死你,这才尽兴,哈哈哈。”
都说无毒不丈夫,此话简直就是替他量身打造出来的。
总算缓过劲来了,独孤念咂吧着被苦的没了知觉的嘴巴,艰难的问着即墨白:“灵灵跟那个阿图怎么样了?”
即墨白又添了一碗蜂蜜水,淡定的搅拌着,双眼抬也不抬一下:“没怎么,应该被关押起来了吧。”
“切,还没怎么,你倒是说的心安理得,他为了你,一拳打断了那女人好几根肋骨,那阿图,这辈子都废了。”欧阳独酌双手环胸,在一旁详细的讲解。
独孤念缩了缩脖子,看向即墨白:“白哥哥,你下手也太狠了吧,好歹是个女人,你这般打的她,这不得要了她半条命。”
将手中的蜂蜜水递了过去,一脸的淡定:“没杀了她,已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好吧,知道你厉害,得罪不起,只怪她眼瞎,碰上了你这么个比阎罗还要狠的角色。
“只是我有些不理解,既然将他们关押了,为何还要派太医去给他们诊治,听那些太医回来说,上头的旨意是必须让他们活着,这个尉迟卿到底在搞什么鬼?”欧阳独酌不解的看着他们,三个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懵。
“我知道尉迟卿是个有心计的人,他平日里总是扮猪吃老虎,不然他怎会成为最后的赢家,我在调查旧宗的时候,总是在最关键的一环没了线索,真是叫人怀疑。”
独孤念看着欧阳独酌,追问道:“怀疑什么?”
“我怀疑,有人一直在我们背后窥探着,而那个人,说不定才是所有事情背后最大的操控者。”
说到这里,独孤念又犯愁了,原以为事情总算要露出头目来了,却又蒙上了一层迷雾,叫人怎么也看不到头。
“我调查独孤府的事情,只查询到了长孙无铭这条线,但是他身后的那条线,也断了。”即墨白虽看似冷静的说着一切,但从他紧扣的双手中可以看出,他很努力的克制自己心里的愤恨。
两个方向,两条线,皆断了,独孤念皱着眉头想了想,而尉迟父子死的死,疯的疯,唯一剩下的就是尉迟卿,还面对着要起兵造反的长孙无铭,这个背后,到底对那个操控者来说有什么利益关系,还是说这个人到底要做什么,想要达到什么目的呢?
哎,真是想不透啊!
独孤念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拍了拍即墨白的手:“白哥哥莫要心急,
得到机会,我去探一探尉迟卿的虚实,欧阳,你且先停下手中的调查,切末被人抓住把柄,落下不必要的麻烦。”
“你要作甚?”两人异口同声的追问,深怕这个家伙再惹出什么乱子,届时老天爷都护不住他。
看着眼前两人的表情,独孤念忍不住笑出声来:“瞧瞧你们这表情,像是我又要去闯祸似的,放心,我只是去探探话而已,况且我如今这身子骨,真要想惹出什么乱子怕是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