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府没了领头作妖的人,剩下的一个个就像没头苍蝇一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好在还有长孙夫人在,一众家丁全跑去同她汇报情况,原本冷清的后院,突然间热闹了起来。
毕竟是大家闺秀出生,处理起家事来是有理有据,以德服人,本着绝不冤枉一个好人的原则,家风逐渐回归正轨。
每一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没了爹娘在身边的锦儿落寞的坐在门槛上,委屈巴巴的看着行人,期盼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快些回来。
从日出东方等到太阳西沉,依旧不见娘亲的身影,却意外的等来了许久不见的人。
“小哀?”不可置信的揉了揉双眼,确定了眼前的人是真的。
“你,你这些日子去了哪里,我找了你好些天,娘亲说你回家去了可是真的?”
看着眼前急切的锦儿,司徒哀不知该怎么解释,只有坐在他的身侧,不说话。
“你倒是说话呀,哎,你脸上的伤哪里来的,又怎么受的伤?”推了推身边这个像个木头的人,锦儿心里急的很。
都说自己是小屁孩,眼前这个傻大个比自己还小屁孩。
司徒哀咬了咬嘴唇,出门前阿姐交代过,不能跟任何人说起自己的事,自己是答应了阿姐的,可锦儿是自己的朋友,既然是朋友,怎可相互欺骗。
好一阵的纠结后,只得点了点头,回了句:“我很好,你莫要担心。”
总算是开口说话了,锦儿还以为他哑巴了,哀怨的推了他一把,默默嘀咕:“你是回来了,阿娘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司徒哀低下头去,心中万分纠结,自己知道他阿娘是不可能回来的,甚至有可能要天人永别了,这其中滋味,自己是体味过的。
“小哀,你知道我阿娘去哪里了吗,她可有跟你说过去了哪里?”现如今能同自己说话的,只有他了,别的人全都闭口不谈,甚至躲着自己,真不明白,大家这突然的怎么了。
看着除了摇头依旧是摇头的司徒哀,锦儿的眼神暗淡了下去,是啊,问谁也不能问他呀,他更不会知道我家的事情。
“我阿娘她,到底去了哪里。”锦儿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双手紧紧抱着自己,说不出的不安全感。
司徒哀看着眼前的人,仿佛看见了自己当年的模样,也是这般弱小无助,好在自己还有阿姐,而他,只剩下自己了。
“锦儿,以后,我常来看你,可好?”自己唯一能做的,只剩下这个了。
原本落寞的人,在听到这话后,心情豁达了许多,总算露出笑脸来了,重重的点点头:“好的呀!”
就在两人都喜笑颜开的时候,院内传来一声呼唤:“锦儿!”
两人回身看去,是长孙夫人,锦儿欢呼雀跃奔进院内,扑进长孙夫人的怀中,撒着娇:“大娘亲,你可算出来了,锦儿还以为你不同我玩耍的。”
长孙夫人慈爱的抚摸着锦儿的脸颊,温柔的说道:“大娘亲最近有些忙,等忙完了这阵,天天陪你玩耍,可好?”
锦儿开心的向她怀里拱了拱,欢喜的点着头:“好呀,好呀,锦儿最喜欢大娘亲了!”
长孙夫人看向门外的司徒哀,对着他点点头浅浅一笑,门外的司徒哀赶紧对着院内的人作揖行礼,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有些羡慕,有些欣慰。
深宫院内,独孤念坐在院内晒着太阳,看着书,一边新煮的茶水冒着氤氲的热气,头顶有鸟雀划过青天,落下清脆的啼叫声。
门外的脚步声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翻书的动作,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了些许变动,嘴角上扬,猎物上钩了。
“怎么样,伤口恢复的可还好?”尉迟卿笑嘻嘻的坐在独孤念的身侧,凑近了瞧着他。
最近一直吩咐御膳房做了好吃的送过来,补血益气,养精蓄锐,光食补还不算,让欧阳独酌和御膳房一道研究出专属他一人的药膳来,从根处调理他的身子。
据欧阳独酌回报,他最近气色明显好了些,潜藏在他体内的旧疾也被压制的很好,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今日总算是得了空闲,特意跑来瞧瞧他,目测确实如他们所言,大有起色,甚好!
独孤念依旧翻阅着手中的书,眼皮也不搭一下,不冷不热的应着:“死不了,承蒙厚爱,御医大人亲自问诊,自然是恢复的极快,不然也太对不住您的一片苦心了。”
“这话说的,可是有怪罪我的意思,最近事情多,太忙了,今天好不容易才挤出时间来看你,莫要生气,我带了好吃的给你,快来尝尝。”尉迟卿手一挥,门外的宫人们一个个端着糕点盒,站在独孤念的面前一字排开,等着他赏脸。
想必这座红墙里,能享有如此大规模待遇的,也就只有他一人了吧。
咱做人也不能太过,要懂得分寸,更要学会给台阶就下,不然那后头留出那么多冷宫做什么的。
合上书,轻轻放在一侧的木桌上,起身来到那些糕点前,赤橙黄绿青蓝紫,各式颜色口味齐全,这是将所有口味都凑齐了吧,就是看着有些油腻,不够清爽。
再看看别的,方的,圆的,扁的,三角的,长条的,麻花的,能出什么造型的都全了,看着就没食欲。
总算是有入眼的了,捏出各式动物,植物,花卉造型的,细细一闻,夹杂着药味,真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好糊弄呢。
每天送来的药膳真当自己不知道其中猫腻呢,那欧阳独酌肯定也参与其中了,你们这一个个的小心思真当我不明白么,更要命的是,即墨白一日三餐准时准点出现,自然不是来陪吃的,而是来看着自己吃饭的。
这日子过的,怎一个惨字了得!
看着他一脸嫌弃的模样,尉迟卿又舔着脸的解释道:“这些可是宫里宫外最出名的糕点大师的作品,世间独此一份,为你量身定做的。”
独孤念冲着他翻了个白眼,我谢谢你八辈祖宗,这是要让我吃到吐才甘心吗,一个个的都想害死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