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营里的长孙无铭在得知灵灵被关入大牢后,立刻不淡定了,派了身边最信任的人前去谈判,毕竟自己一家老小的小命,都在对方的地盘。
“这件事瞒了这么多年,如何被发现了的?”怎么也想不明白,他这唯一的软肋,起先是没几个人知道的,眼下怎么弄的人尽皆知了。
偷偷跑来报信的小丫鬟,畏畏缩缩的看着他,磕磕巴巴的回他话:“小夫人她,非要去劫杀那个独孤念,最终没成功,还将阿图也赔进去了。”
长孙无铭叹了口气,自己这辈子只有这两个女人,正室规规矩矩的又太过于墨守陈规,实在是太无趣。这小的,确实是由于年龄小,做事风风火火不考虑后果,但凡能稳重些,也不至于落的这样的结局。
心中最担心的是锦儿,自己虽从未正面回应过这个儿子的身份,但是家里人皆心知肚明,那模样,那一举一动,同自己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正室虽没有跟自己追问过这事,但是灵灵那咋咋呼呼的性子,想必是再怎么瞒也是瞒不住的。
好在这个国家祖训制度明确规定,祸不及妻儿,可又一想,摊上身边的人要造反,再怎么大度的主君也不会接受这样的祸根存活在世。
自己的原计划是这几日就去攻打城池,然后接走全家人,眼下这事态变化的,不得不叫人重新规划,只得安慰自己,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在乎这几日。
“独孤念这个祸根,我一早就说过,他必定会成为我事业上最大的阻碍,真是不懂,那些傻子为何总是要维护他,这下好了,小命都栽他手里去了,活该!”长孙无铭恨恨的说道。
“不知大人,为何这般介怀这小子,难不成他身上有什么不同之处?”一边的侍从不解的问着。
长孙无铭冷声哼了哼,双眼微眯,看向门外无尽的黑暗:“我不是同他有什么介怀,而是同他爹有不共戴天的杀子之仇,他折了我一个儿子,我自然也要折掉他的儿子!”
众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纷纷在一起窃窃私语,并连连点头,其中一个带头解释道:“想必大人所说的事情,可是当年早逝的公子涉及的那件事情?”
被再次揭开旧伤疤的痛苦,无法言语,长孙无铭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的看向众人:“这件事情,就算是我死了,也不能原谅!”
太医院最近挺悠闲,难得大家聚在一起闲聊唠嗑,人多了自然就会八卦,不然怎显得自己更加消息灵通。
“听说了吗,那个长孙老贼,有动作了。”手拿簸箕的太医神叨叨的看向众人,得来大家一脸好奇的追问。
“什么动作,难不成他真有那贼胆打进来不成?”
手拿簸箕的太医一脸得意,摇着脑袋说道:“非也,他自己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他的那件破事现在弄的满城风雨,如今已是无人不知,话说他家大娘子也是个奇女子,居然这般能忍。”
“说来也是,那么久的私情忍了也就罢了,最后连孩子都生了,这个长孙夫人,真不愧是大户人家出身,就是有气魄,若是这事放在我身上,我家那醋坛子,岂不要跟我闹翻天了。”
“也真是服了那老家伙,居然能拐到这么水灵的,我那日领旨前去大牢问诊,那女子真是娇艳至极,那双眼睛跟狐狸似的,滴溜溜的,看的人心里像被猫挠过一般。”
“哈哈,怎么,莫不是你也动了歪心思了?”众人瞧着一边咂着嘴一边回味的胖太医,一起取笑他,吓得他连连摆手。
“算了吧,就我那婆娘,还不得拿刀断了我祖宗去。”
众人哄堂大笑,皆笑他小日子过得好生精彩,这边正热闹着,独孤念拎着药包从屋里出来,看着大家如此开心,好奇的问了句:
“遇着什么好事了,这般开心。”
“独孤大人这可是又去送药,后宫那位主子病情可有起色?”
独孤念点了点头,晃了晃手中的药包:“多谢大人惦念,好多了,旧疾已经有好一阵没犯了,大人真是妙手回春呐。”
“独孤大人可别取笑我了,我这哪里敢邀功,都是从欧阳御医那偷学来的方子,上次开早会,大家在一起讨论疑难杂症,我就说到你这事情,欧阳御医就给了我这个方子。”
“原来如此。”独孤念笑着应着,自己如今不能同他走的太近,他也只能用这类法子帮自己了,想跟他当面道个谢都不行了。
“独孤大人,问你件事情,你同那长孙家,可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一边瘦瘦的太医好奇的追问,问的独孤念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好奇那长孙家的人,为何要这般害你,你们可有什么旧仇恩怨?”
其实这个问题,纠缠独孤念到现在了,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那个长孙无铭这般的恨自己,自己同他见面次数也没几回,若是真要哪里得罪了他,不至于要我的小命吧,不能坐下来就事论事的解决吗。
“呃,我也很想知道呢。”独孤念尴尬的挠着头,心里也是充满了疑问。
“那就不是你的问题了,该不会是上一辈的恩怨吧,我听之前的一个老宫人提起过,那个长孙无铭当年有个大儿子,犯了事,被砍了头,对他打击可是相当的大,传闻当年为了保下那个儿子,他跪求已经过世的老主君,愿意全部身家外加削职赔罪都没有被准许呢。”
独孤念想了想,这件事可与我家有什么关系不成,看来调查的方向得从这件事下手才行。
“多谢大人提醒,这件事情,我还真是不清楚,家父在世的时候,从未说起官场上的事情,而且我当年也还小,更不晓得这些事。”这件事确实是个很大的提醒,自己至少有了调查的方向,不像之前那样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找。
离开太医院,独孤念直奔冷宫方向而去,早就同即墨白约定在那边碰头,再则确实也很久没去看看夫人了,只晓得她身体越发康健,今日正巧也得空,顺道瞧瞧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