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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有匪君子人如玉

   暖阳当头,春正浓,院内的绿色逐渐显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味,独孤念一身白衣,煮上清茶,刚要端起手中茶盏,被身着藏蓝色外衣的即墨白,英气十足的模样夺去了魂魄。

   “一大早的,跑去何处了?”早上一睁开眼,身边就是空空荡荡的,摸了摸被褥,也是凉的,这家伙又趁着自己睡着的时候悄无声息的溜去了哪里。

   凑到他身边,夺过他手中的茶盏,一饮而尽,发出满足的惊叹,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这么紧张我,可是怕我跑路?”

   眼前这人,虽挂着别人面孔的面具,那身形,这声音,确实是即墨白本人没错啊,可是这说话的腔调,是他吗?

   独孤念一脸狐疑的模样,让即墨白忍不住笑出了声,从兜里掏出一包奶酥糖,放在他面前:“好了,不逗你了,给你去弄这东西了。”

   瞧见了自己喜欢的零食,这才确信眼前的人不会错了,转而又一想,不对啊,上次跟尉迟卿出宫,在外头找了半天,也没找着跟他带来的奶酥糖一个味的,外头的不是太甜了,就是味道不对,总是欠缺一些。

   “白哥哥,你这奶酥糖,到底是哪里来的,为何外头卖的,跟你带来的不一样?”

   当然不会一样了,这可是我亲自做的,那些个小商贩怎能跟我这相提并论,能有我这般的用料精益求精?

   即墨白自顾自的斟茶,神秘兮兮的说道:“你猜?”

   今日这家伙怎么了,跟磕了药一般,这莫名的兴奋劲来源于哪里,难不成……

   独孤念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在他身上一顿乱嗅,没有胭脂水粉味,只有淡淡的檀香和草药味,这些味道皆来自于自己的屋内。

   又里里外外的一阵查找,衣服整洁没有褶皱,也没有带回别的东西,确信他没有出去鬼混。

   即墨白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连连追问:“怎么了,你这是在找什么呢?”

   一脸要捉贼捉赃捉现行的表情看着即墨白,手指戳着他的心口处:“说,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事,还没有告诉我的?”

   “咱俩每日交颈而卧,且吃住都在一处,我做的什么事,你都瞧在眼里,我还能做出什么别的事去?”这冤枉人也不带这样冤枉的吧,分明是不分青红皂白啊。

   “切,谁知道你去了哪里,也没有跟我报备踪迹,我还能时刻挂在你身上不成。”撅着嘴,一脸的不乐意。

   这年头,听人说吃醋的事情有各种缘由,但是能吃到自己身上来的,还是头一遭见。

   即墨白刮了刮独孤念的鼻尖,好气又好笑:“小傻瓜,你也是人才了,能吃自己的醋,古往今来你也是第一人了。”

   不解的看着他,独孤念追问道:“你说的是何意?”

   即墨白指了指桌上的奶酥糖,笑着说道:“我还能干嘛去,自然是给你做奶酥糖了,这深宫大院的,我哪敢用这里的炉灶,若是香味飘出来,岂不是要被逮个现行?”

   独孤念心头一颤,所以他带来的奶酥糖,是他自己做的?

   “你偷偷跑出去,是因为……”

   “我去了白牡丹那,借的他家厨房,在他那里做的奶酥糖。”看着他吃惊的模样,即墨白也能理解他的惊讶了。

   自己从未做过什么吃的东西,唯一会做的也只有这个奶酥糖,还是半路出家现学的,又从未跟他讲过这件事,莫说他能有这表情,在一边抱着宝贝猫看热闹的白牡丹也是吓得够呛,连声质疑眼前的即墨白一定是别人冒充的。

   独孤念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有感动,也有自责,他这双手是行侠仗义做大事的,为了自己居然沾染上了烟火气,而自己还疑神疑鬼的吃着莫须有的醋,实在是有够幼稚。

   看着眼前的奶酥糖,想起自己之前吃的那叫一个理所应当,却从未考虑过他手上的刀伤和烫伤,自认为是他习武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现在想来这些伤,定是在做奶酥糖的时候因为不熟悉流程而伤着的。

   轻轻抚摸着他那双越发粗糙的双手,独孤念深情款款的看着他,言语之中满是自责:“白哥哥,辛苦你了。”

   刚才还一副耍无赖任性的样子,此刻软糯而又温情,撩的即墨白心中一片荡漾:“为了你,做任何事情都不辛苦,我甘心情愿的。”

   四目相对,情意绵绵,气氛刚刚好,却被推门而入的声音惊着了,赶紧分开距离,看向来人。

   “独孤念,你猜我带了什么好东西来?”尉迟卿两手拎着各式糕点盒子,就像来拜寿一般,扯着嗓子喊着。

   心里一阵哀嚎,想起屋内墙角处堆的老高的糕点,连连叫苦,不是心里苦,是真的苦啊,参杂着草药的糕点,能不苦吗。

   将手中糕点放在桌上,随手拿起茶盏倒上茶水,一边喝一边督促:“你快拆了尝尝,这次的口味定是比上次的好吃。”

   再好吃也是有药味的,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越是不喜欢什么越要强迫我接受,独孤念心里不满的嘀咕着。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尉迟卿急了,亲自上手拆了一盒糕点就往独孤念的嘴里塞。

   “真的很不错,我亲自尝过了,如何,是不是?”

   猝不及防的被塞了一嘴的糕点,险些被噎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憋的满脸通红。

   吓坏了一边的即墨白,赶紧拿掉他嘴里的糕点,拿起自己手中的茶盏,伺候着他将水慢慢喝下,不停的拍着他的后背:“好些没?”

   缓过劲的独孤念大口的喘着气,瞪着一脸懵的尉迟卿:“你这大白天的,想要杀我灭口不成?”

   尉迟卿没有直面回答他的话,看着独孤念,又看了看他身边宫人打扮的家伙,他们居然这般亲密,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刚刚喝的,是他的水?”尉迟卿疑惑的问着。

   独孤念没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妥:“啊,是啊。”

   “你居然能接受旁人的水,他跟你什么关系?”指着眼前的两个人,一副当场捉奸的表情。

   独孤念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对即墨白的照顾身体已经养成了习惯,却忘了他的身份是未公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