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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有匪君子人如玉

   长孙无铭怕是自己也不愿相信,一觉醒来,军营中的人,已经走了一大半,只剩下对自己忠心不二的那些人,不过也只有寥寥数人而已。

   这一仗,还有继续打下去的必要吗,呵,还没开始,就已经败了,自己的雄心伟业瞬间崩塌,犹如决堤的河流,冲垮了一切,对方还真是好手段。

   落寞的坐在帐中,看着手里的书信,是长孙夫人写来的,大意是劝他放下心魔,现在大家过的这么好,要懂得识时务,莫要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落得个遗臭万年的骂名。

   “头发长,见识短的贱妇,你懂个什么。”长孙无铭一饮而尽杯中酒,恨恨的骂道。

   呵,女人啊,果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容易满足的那类人,她这么快就忘了丧子之痛,而我若不报了这仇是决然不会撒手,哪怕搅得天下大乱也在所不惜。

   “大人,大娘子她的意思,希望和您一道带着锦儿少爷归隐山林,不要再参和政事了,只想跟您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前来送信的家丁怯怯的看了看四周,小心翼翼的说道。

   上次来,还是一副意气风发,志在必得的模样,今日再来瞧着,怎么这般落魄,仗还没有开始,就已经溃败的一塌糊涂,果然不是当真龙天子的料。

   “她懂什么,若是真担心我,应该为我筹谋,协助我打赢这仗,她倒好,缩在家里,什么事也不干,丈人更是厉害了,出资联合仇家来对付我,一个个众叛亲离,还不如无名无分的灵灵,想让我和她重修旧好,真是痴心妄想。”

   也不知这长孙无铭是哪里来的自信,竟还是这般自命不凡,完全忘记了自己当年是何等的潦倒,又是谁助他在朝中谋得官职,又是谁人四处打点帮他升的职。

   家丁看他如此的冥顽不灵,无奈的摇了摇头离开了,这人呐,一旦入了魔,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旁人越是相劝,当局者越是混沌。

   既然都不理解我,那么我就做一条孤独的狼,在无尽的黑暗中去追寻自己的目标,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大不了就同归于尽。

   一阵微风吹起营帐的门帘,一个披着黑色斗篷,戴着诡异面具的人,悄然出现在长孙无铭面前,醉眼惺忪的看了看对方,苦涩的一笑:“副使可是也来劝我投降的?”

   来人摇了摇头,喉间发出怪异的声调:“小哑巴被抓住了,你要么去杀了他,要么将他救出来,这是阁主的旨意。”

   “阁主大人可有替我考虑过,我的家人,都在那座城里,当初我苦苦哀求要带出我的家人,他非但不同意,还执意要留下他们,敢问副使,阁主这是何意,要我去送死吗?”

   “长孙无铭,莫要造次,阁主的旨意,你休要反抗,除非你不想要自己的这条小命了。”

   厉声呵斥下,长孙无铭才算清醒了些,赶紧跪在对方的面前,连连磕头认错:“副使息怒,我这是喝多了,说了些糊话,恳求副使大人不计小人过。”

   “若是再有下次,我可要提着你的人头回去复命了。”说完这话,那个黑影就消散了,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悄无声息的来,又无声无息的走。

   没过两天,驻扎在城外的叛军就自行解散了,有些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甚至不知道自己曾经面临着一场暴乱战役,还没有轰轰烈烈的拉开舞台,就这样默默的谢幕了。

   尉迟卿也因为这一波叫人看不懂的操作,让朝中那些原本质疑他能力的人彻底的闭上了嘴,不敢在同他作对。

   总算是得空了,特意差人传独孤念来一道品茶,原想着同他炫耀一下自己的事迹,在瞧见那形影不离的两个人踏进寝殿大门后,心一下子凉了大半截,某人还真是冤魂不散呢。

   冲着即墨白瞪了一眼,又不方便发作,只得忍着:“来了?”

   独孤念没有回话,一边的即墨白点着头:“嗯。”

   “我可没有与你打招呼。”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这么厚的,尉迟卿没好气的嘟囔着。

   即墨白也不生气,一脸无所谓:“随便。”

   额头的青筋一个劲的跳着,恨不能跳起来抽对方几巴掌,尉迟卿无奈的捶了捶心口处,指了指眼前的位子:“坐,都坐吧。”

   自己这主君当得,实在是有够窝囊。

   独孤念不鸣则已的同即墨白并肩而坐,本就看他不顺眼的尉迟卿,瞧着两人如此的默契,心里恨不得拿刀斧将他俩之间给劈开一条路来。

   “主君传唤我,可是有什么事?”独孤念一边喝着茶,一边看了看周围的场景,从未来过他的寝殿,今日一瞧还挺恢弘,不愧是一国之君的品味,就是壕横。

   “想必是那件事平息了吧。”作为盟友,自然是要全程关注对方的一举一动。

   独孤念一脸懵:“何事?”

   这两人,在我近几天因为服药,身体犯迷糊的日子里,又背着我做了什么不让我知晓的事情?

   尉迟卿紧了紧手中的茶盏,斜了眼对方,看来他在朝中布置的爪牙确实不少,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住他。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人不听话,现在知错就改了,人嘛,谁还没有犯错的时候,迷途知返就行,我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即墨白品了一口茶,嘴角微微上扬,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彼此都知道对方所用的手段,只是都不去戳破,至少当前还不能戳破它。

   “那真是恭喜了。”每一字每一句都不带有一丝真诚的味道,极其敷衍。

   尉迟卿皮笑肉不笑:“多谢。”

   听得云里雾里的独孤念,不解的推了推即墨白:“白哥哥,你俩这是在打哑谜吗,为何我一句也没听懂?”

   即墨白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柔声说道:“乖,就是他家的一些琐碎事情,咱们不需要明白,听不懂就对了。”

   什么情况?独孤念更是满心疑惑,看了看淡定的即墨白,瞧了瞧气呼呼的尉迟卿,感觉自己被边缘化了,不明白他们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