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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有匪君子人如玉

   该来的,想见的,基本都来了,殿内都是熟面孔,有些话,到了敞开说的时候了。

   正位上的尉迟卿,微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戴着镣铐的长孙无铭,独孤念和易了容的即墨白站在一侧,大家都在等着他的答案。

   细细看了在场的人,长孙无铭笑着问道:“尉迟尨呢,他怎么没来。”

   “他病了,来不了。”尉迟卿轻描淡写的说着,手中的珠串不急不慢的转动着。

   冷声笑了笑,长孙无铭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漫不经心的说道:“病了,应该是疯了吧,能使出那样的手段,非死即疯,当时他可是心知肚明的。”

   “什么手段?”转动珠串的手顿住了,下意识的捏紧其中的一颗珠子。

   “你居然还不知道?那看来,你父皇的死因,就更不知道了?”说完这话,长孙无铭不怀好意的看了眼独孤念。

   独孤念的心揪了一下,双手不自觉的攥紧。

   “莫要再拐弯抹角了,有话直说,你真当以为我的忍耐是无底线的?”尉迟卿腾的一下站起,恶狠狠的指着长孙无铭。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长孙无铭仰头大笑,身上的镣铐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信,我当然信,但是我敢肯定,在我没有说出这些话之前,你是不会杀了我的,哈哈哈……”

   尉迟卿深深的吸了口气,以此来稳定自己的心绪:“快说!”

   “这件事情,说起来,还真是既久远,又错综复杂,哎呀,这应该从何处开始说起呢,我得好好想想,不然,真怕你们会听不懂呢。”长孙无铭一脸奸笑,指着在场的几个人。

   “说起来,你们几个人的祖辈们,还真是能折腾,若不然,怎会让我钻了空子,是吧,连带搅得你们小一辈都跟着受牵连。”

   这件事的起因,还要追溯到二十几年前,长孙无铭刚入官场,虽职务不大,也没什么实权,更没有属于自己的帮派,但是一家三口在一起生活的倒也安逸。

   人一旦在安逸的环境里生活的久了,就不会有奋进的想法,懂得知足常乐就行,然而在他的人生转折点上,命运跟他开了个玩笑。

   “那年,后宫有个娘娘过寿,邀请各家大臣的家眷前去听戏,我家夫人带着我那刚会走路的儿子,一道参加了,瞧着我儿子如此聪慧可爱,没有生育的妃子们羡慕的不得了,向我家夫人询问方子,夫人敦厚,举荐了欧阳家的御医,还别说,确实有效。”

   说到这里,尉迟卿有些不耐烦:“你说这些作甚,有什么关系。”

   长孙无铭笑着点着头:“当然有关系,知道那个妃子生下的孩子是谁吗,就是尉迟尨啊。”

   原来如此,难怪他一来就寻找尉迟卿的身影,现场少了一个主角。

   “由于他是后宫第一个出生的孩子,母凭子贵,母子二人封后的封后,封太子的太子,这样的诱惑,让后宫的女人们疯狂了,全都跑去找欧阳找法子,那几年,后宫可真是热闹啊。”

   长孙无铭苦涩的一笑,丝毫没有喜悦的心情:“我呢,也跟着占了光,升官了,当时同即墨家是同僚,他同欧阳家又关系匪浅,于是乎,我们也就走的近了起来,欧阳有个表亲叫司徒,而司徒有个好友,就是独孤林。”

   看着眼前几个人一头雾水的模样,长孙无铭忍不住笑出了声:“就知道你们听不懂,反正出现的这几户人家,走的近了,就不是什么好事,让老主君起了忌惮。可以理解,一个负责太医院,一个负责执金吾,一个在朝中很有威望,但凡联合起来,可就架空了整个国家的权利。”

   “我阿爹,从未有过这个想法。”独孤念恨恨的辩解,这种莫须有的罪名给谁都不乐意。

   “你阿爹是没有这个想法,但是老主君有啊,你又不是没同他相处过,他什么品行,你不知道?”长孙无铭的这句话,让在场的人都闭上了嘴。

   “老主君为了分割他们,开始了一场用时长久的谋划,最先下手的,就是我,我那儿子刚成年,对外界的险恶不了解,轻易的进了那个圈套,白白丢了年轻的生命。”

   说到这里,长孙无铭的情绪越发激动,指着在场的三个人说道:“你们的父亲,皆是杀了我儿子的凶手!”

   “你怎么知道是我。”即墨白特意变了妆,就是不想他认出自己。

   “能形影不离跟着独孤念的,除了你,这世上还有谁,你俩自小就黏在一起,谁人不知。”长孙无铭冷眼看了看他们,不屑的很。

   扯了面具的即墨白,不解的追问:“这事,又怎么牵扯上了我们两家?”

   “当年坚决要求彻查,严查的,就是即墨和独孤两人,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我当然要报复你们!”长孙无铭情绪激动的怒吼,藏在心里那么多年的话,今日说出来,真是大大的痛快。

   “后来老主君找到了我,让我同他一起合谋,他都没有为我儿的死,给一个交待,于是让我起了杀意,我假意跟他合谋,将他们一个个消灭。”

   “欧阳和司徒两家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他们。”这件事总该要有个答案,自己答应过他们,会帮他们调查真相。

   “你没听过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句话吗,谁让他们太过锋芒,但凡低调一点,主君能忌惮他们,同僚能嫉恨他们?”

   即墨白皱了皱眉,人心啊,真是肮脏。

   长孙无铭指着尉迟卿,满是嘲讽:“你那父皇,才是这世上最大奸大恶之人,为了一己私欲,搅得别人家,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我跟他比起来,真是自愧不如啊。”

   “哼,说的你好像很清白一般,你的手上也不止一条人命,杀起人来,没见你有一丝犹豫。”尉迟卿冷冷的看着他,心里恨不能将他大卸八块。

   “我杀的人,都是该杀的,我不过是一个为了自己枉死的孩子,拼命报仇的父亲,算不上恶人。”长孙无铭非但没有悔过之意,反倒为自己树立清白。

   “真是可笑,你所杀的人,就没有家人了,你同当初老主君的做法,有什么区别!”独孤念厉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