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乱了,一队由执金吾组成寻人大队,满城张贴寻人的告示,到处盘查可疑人等,一队是由司徒哀领着众人,犄角旮旯都不放过的找人。
百姓纷纷议论,这到底是在找什么宝贝,难不成宫里有宝物被盗,还是说城中有什么秘密的宝藏被发现了?
各路说法不一,目标却出奇的一致,一定是这世上最值钱的东西,不然怎会如此兴师动众,任大家想到了天上,也不会猜到他们找的居然是个人。
即墨白在白牡丹面前坐立不安,宛如热锅上的蚂蚁,虽说手中人员已经侵巢而出去寻人,可是每等一分都是煎熬。
摸着怀里酣睡的猫咪,白牡丹打量着魂不守舍的即墨白,没好气的酸他:“怎么,心上人不在,你的魂也飞了,多大点事,能不能淡定些。”
白了一眼看好戏不烦神的家伙,即墨白恨不能踹上他几脚:“多大点事?你这站着说话不腰疼,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这猫丢了还哭天抢地,寝食难安,我这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我最重要的人!”
“谁哭天抢地,寝食难安了,说的怎么这么难听,我那是生无可恋,这辈子就喜欢撸猫,这唯一的爱好没了,让我怎么活。”说的话何止是大言不惭,简直就是臭不要脸。
即墨白没心思同他斗嘴,懒得再同他废话,一脸忧愁的看向窗外,满大街的人熙熙攘攘,没有自己想要的人,人群中混杂着寻找独孤念的人,却毫无线索,真是叫人心急如焚。
“那该死的长孙无铭,到底将他弄去了哪里!”心里咒他千百遍,若是他再不将人交出来,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情。
白牡丹依旧是淡定自若,看得多了,经历的也多了,遇到了事情就不会像他们这样容易心绪不稳,也或者是,会让自己心绪不稳的那个人还没有出现吧。
“那么多人,连个人都看不好,你们还真是人才。”先酸再挖苦,这个感觉就是酸爽,对方还气的无力反驳,只有干瞪眼的份。
“那尉迟卿真是混账,居然敢踹他,若不是阿念暗中给我使了眼色,我能放过他?”
就在自己要宰了尉迟卿的时候,独孤念暗中给了他一个眼神,那是两人自小就达成的暗号,旁人自然是看不出门道,只有他们俩能意会。
“呦呵,你们俩之间的默契居然达到这么高的境界了,还真不愧是两小无猜啊,来,给我讲讲,你俩之间,都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你娘知道这事吗?”
白牡丹笑的一脸八卦,还透着股不怀好意。
“你还是不是人了,有没有点同情心,我这都火烧眉毛了,你居然还有心情来调侃我,一边去,懒得再同你废话。”看着他不正经的样子,心里真是烦透了。
白牡丹伸了个懒腰,扭了扭身板,有一搭没一搭的嘀咕道:“鸟从天上过,人在地上走,还真是奇了怪了,今早上出门遛弯,脚底也不知道踩了什么东西,黏不拉几的,还有股奶香味。”
即墨白愣了一下,转身盯着白牡丹:“你说什么?”
“年纪大了,就喜欢呼吸点早春的新鲜空气,对身体有好处,滋阴润肺胜过人间补品,最是天然,好得很。”故意拉长了声调,就是不说重点。
“你别跟我这东拉西扯的,说重点,你刚刚说踩着什么了?”即墨白都快要急死了,这家伙居然跟没事人一样,还有心情在这风雅颂。
“你说怪不怪,扫街的那个吴麻子,可是个做事很认真的家伙,虽说他脑子不灵光,但是他扫地可真是没得说,今早上居然没有将前头那个君子巷清扫干净,害得我踩着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我得去找他理论去。”说完这话,白牡丹一脸意味深长的笑,抱着猫走了出去。
即墨白细细回味着刚才的那些话,君子巷可是在老主君那个时代最火的一条街,那里住着的都是达官贵族,每天人来人往,热闹的很。
自从那件事开始之后,一个一个的都落败了,死的死,罢官的罢官,越来越萧条,现在犹如一条鬼街,没有一个人影。
坊间讹传,那里的冤鬼太多了,没人能住,夜间还能听见鬼魂们痛苦的嘶吼声,那是心中的怨气无法消除,这一消息传出,更是没有人愿意去那了。
即墨白摸着下巴,一脸凝重:既然没人去,为什么会有食物落在那,若是鱼肉之类的,还可以理解,无非是野猫野狗将自己的口粮藏在那儿,而白牡丹说的,黏不拉几的,还有奶香味的,只有奶酥糖了。
独孤念由于每天都要吃药,身上自然不会少了奶酥糖,会不会是他被挟持的时候,无意间掉落在那,又或者说是他故意扔在那里,给自己留下的暗号?
不管自己所猜想的对不对,这个君子巷必须要去查看一下!
大殿内,尉迟卿皱着眉头,按压着太阳穴,心情也是格外的焦躁,独孤念没有消息已经好几天了,不知他是死是活,也不知那个长孙无铭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自己那天出脚只是做个样子,也没有用全力,做出凶狠的样子也是为了吓唬长孙无铭,可是事态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结果了呢?
自己知道对独孤念的了解没有即墨白的深,又怕他得了消息不告诉自己,特意安排了细作去监视即墨白,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来汇报。
细作也一直没有传来消息,会不会是被他发现了,故意不行动,还是说那个即墨白也没了法子,要自暴自弃了?
自己正胡思乱想着,派出去的细作们总算有了消息,一路狂奔,上气不接下气的来到尉迟卿的面前。
“回禀主君,那个,那个即墨白,总算有了动静了,他之前一直呆在白牡丹那里,今儿个一大早,就,就一个人急匆匆的奔着君子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