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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有匪君子人如玉

   即墨白将手指捏的咯吱咯吱作响,听得蔡老六在一边汗毛倒竖,畏畏缩缩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接下来想要做什么,心里一直端着。

   “明日,你什么时辰去送饭?”即墨白那张叫人参不透的脸孔,看的蔡老六心里直发麻。

   瞅着阎罗般的表情,结结巴巴的应着:“我都是,都是天黑了才让去,白天他不让去。”

   “我的天,那白天岂不就是饿着了?”一边的司徒哀惊得一下子跳起来,自己可是少吃一口都饿得不行,莫说饿上一两顿了。

   “这,我哪里会知道。”蔡老六无奈的摊了摊手,看向即墨白,心里忍不住的嘀咕。

   这公子真是那个匪首?这俊美容颜,根本不似坊间传闻的那般凶神恶煞,反倒是有着温玉般的气质,多么美好的年华,怎么就成了匪了呢?

   “明晚,我们同你一道去。”即墨白的这句话,险些吓出蔡老六的三魂七魄,连连摇头摆手。

   “不可不可,他是个极其谨慎之人,稍微有些不同,他都晓得,我可担不起这责任。”

   “瞧把你吓得,你觉得自己现在还有其他的选择吗?”司徒哀走到他的面前,揪住了他的耳朵,痛的蔡老六龇牙咧嘴。

   “哎,哎痛,痛的哎,小公子手下留情呀,咱有话好商量,别动手啊,今日留一线,他日合作必将亲密无间哪!”

   司徒哀咧嘴一笑,松了手:“就是说,你同意了?”

   蔡老六捂着又红又痛的耳朵,连连点头,深怕一个怠慢,那一只耳朵也要遭罪:“那是,那是,但是咱可事先说好了,不论成功与否,结果都与我无关。”

   即墨白搓了搓掌心,轻描淡写:“你只需将那门敲开了,其他的事情,就与你无关了。”

   只要那门开了,一切都不是问题,就怕那门不开,才最叫人心里放心不下。

   蔡老六听了这话,自然是很愿意的,一骨碌从地上爬起,对着眼前的两个人说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可不要食言呐。”

   即墨白懒得再与他废话,转身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只有司徒哀拍了拍他的肩,道了句:“这话该是我们说你才对,你可别给我们耍什么花招,不然……”

   不等他说完,蔡老六点头如捣蒜:“自然是,自然是,这哪头是吃力不讨好,又哪头是小命不保的事,我还是掂量得出的。”

   朝中的尉迟卿看着送来的消息,心里很是不解,这即墨白到底在搞什么鬼,居然有心情在白牡丹那听小曲,这可不是他一贯的做事风格。

   “确信他没有出门?”不放心的追问了句。

   细作连连点头:“回主君的话,那即墨白自打进了那门,就没出来过。”

   尉迟卿转动着手中的珠串,顿了一下:“那白牡丹可有什么动静?”

   “那白牡丹到了天黑,才从里头驾着马车出门夜游。”细作如实回答。

   “夜游?去了哪里?”这两人关系一直不明朗,保不齐是互相串通包庇也说不准。

   细作愣了一下:“这,奴才没有跟去,不知其踪。”

   手中的珠串停止了转动,抬眼看向跪在殿中的人:“不知?你们不会好奇,没细想过那家伙大晚上出去夜游做什么吗?”

   细作心中一颤,吓得咽了好几口唾沫:“回主君,那白牡丹夜游不是一次两次了,他隔三差五就会驾车出去,据调查,他习惯去郊外的竹林练嗓子,说是那里安静,空气好。”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亲眼瞧见了?”尉迟卿没好气的质问。

   细作的手心吓出了一手的冷汗,眼神更是紧张的无处安放,四下飘忽不定:“奴才,自然是,没有……这都是,都是听坊间的传闻。”

   尉迟卿揉了揉太阳穴,强忍着心中的火气,努力压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次且先饶过你,下一次,全提着自己人头来复命!”

   细作连连磕头应答,身后的衣服早已被吓出的汗水浸湿。

   看着离开的身影,气的扔掉了手中的奏折,恨恨的骂着:“没用的东西,一群废物。”

   一边的东宫影没有作声,从地上捡起那些奏折,放回原处,尉迟卿看了看他不忍发作,寻了别的话题同他聊天:

   “小影,你那边查的如何了。”

   东宫影眉头微微一皱,看向尉迟卿:“查不清,不是长孙无铭保密的好,而是对方的保密制度近乎于苛刻,外人根本无法查清,唯一知道的线索就是,只有对方来寻你,你没有去寻他的机会。”

   一件事不顺,第二件也不顺,尉迟卿烦躁的搓着脸,两眼无神的看着殿外黑漆漆的夜色:“哎,难不成真是天命如此,让我不能得吗。”

   看着他落寞的样子,东宫影有些不忍,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尉迟卿扭过头,看他那副憋得难受的模样,推了他一把:

   “怎么了,有话就说,你觉得事情憋在心里就能改变一切了吗。”

   本就是直性子的人,心里有话也憋不住,听了尉迟卿这话,东宫影深深的叹了口气:“殿下,和亲公主要到了。”

   尉迟卿一脸懵:“什么和亲公主?”

   “老主君在的时候,给后继主君和谈了一门亲事,对方国家的公主要嫁过来,由于路程遥远,最近才走到我们这,刚刚也收到了边境那边发过来的信函。”说着,东宫影将那个信函交给了尉迟卿。

   “这,这猴年马月的事情,我怎么都不知道,居然还有这种事?”尉迟卿一脸的不信,打开了信函,看着里头的白纸黑字,还有当年的婚约书,鲜红的两国大印,晃得他两眼发昏。

   “这是假的吧,一定是假的,对不对?”看向东宫影,尉迟卿的心里渴望着能得到自己最想要的那个答案。

   东宫影摇了摇头,无奈的耸了耸肩:“我已找匠师查看过,是真的,不是伪造出来的。”

   仿佛一道惊雷在自己耳边炸响,震的尉迟卿失魂落魄,像是被夺去了一切,瞬间没了精气神,整个人瘫软在座椅内,嘴里不停的自语:

   “怎么会,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