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白带着东方榕还有一众手下,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大本营,看着眼前一片萧瑟景象,想起当时离开时,自己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同此刻的颓废相比,无限悲凉从心底升起。
东方榕看出了他的心事,知道再怎么相劝也是徒劳,毕竟自己也是过来人,很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若不是自己被要挟,当时的他们还有斡旋的余地。
司徒笙特意过来帮忙打理,说是来帮忙,其实是冲着即墨白来的,在司徒哀那里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心里真是又欢喜,又是同情。
欢喜的是,自己总算有了一丝希望,此时他的身边,再无旁人,同情的是,他两人之间的坎坷,真是够大家茶余饭后喝一壶的了。
东方榕瞧着司徒笙含情脉脉的双眼,一直随着即墨白的身影打转,心中已是了然,将她拽到一边,笑盈盈的问道:“不知司徒姑娘可有婚配?”
一听这话,司徒笙的双颊瞬间绯红,连连摇头,一脸的娇羞。
“姑娘心中可有中意郎君?”东方榕慈爱的笑容,看的司徒笙心中更是暖意洋洋。
怯生生的瞄了眼正暗自神伤的即墨白,司徒笙略带哀伤的垂下眼帘:“公子当下,怕是没有心思念及儿女情长的吧。”
东方榕牵起司徒笙的双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细语的说道:“你是个好姑娘,该为自己今后的生活做个打算,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谁不想能有个好归宿,和自己心爱的郎君白头到老,可是世间的神仙眷侣又能有多少呢?司徒笙苦涩的笑了笑,无奈的叹了口气。
“夫人,若是说我不想,自然是不可能的,只是……哎,还是随缘吧,这件事毕竟是强求不来的。”
“傻姑娘,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有些时候,你若是不争取一下,怎会知道最后是什么结果,对不对。”有些话也不能说的太满,万一对方没有那层意思呢,岂不是尴尬了。
而且自己也是明白即墨白的心思,作为母亲,谁愿意看着自己的孩子整天郁郁寡欢,若是没有人来顶替,让他心情好一些,转移下注意力,也是好事。
听了东方榕这些话后,司徒笙寻了空隙,借由送茶水的由头,来到即墨白的身边,只见他双手枕在脑后,脸上盖着个草帽,懒散的躺在竹椅上。
“公子。”半是娇羞,半是期盼,夹带着一丝心慌,以至于端着茶水的双手,还有些颤抖。
摘下草帽,半眯着双眼看向来人,未作过多反应,只是应了声,算作是回应对方:“嗯。”
“这是,白老板送来的新茶,您尝尝?”自己对即墨白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偏偏这当事人也不知是装傻还是真傻,就是没反应,心里真是干着急。
起身接过斟好的茶,细细慢品,点着头咂了咂嘴:“嗯,不错。”
接着就是一片死寂,完全没有要接着聊下去的意思,司徒笙无奈,只得自己主动些。
“公子,白老板说,他会寻着机会,去打探一下独孤大人的事情,让你莫要冲动行事。”
即墨白自嘲的笑了笑,想到一些事,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冲动行事,我现在哪里还有那机会,城中对我已经实行了严查,若不是阿念在他那,他怎会让我们安心的在这里呆着。”
满嘴不离独孤念,一说到他,言语中满是心疼和挂念,对旁人,可是不会有这样的表情。
司徒笙抿了抿嘴唇,神情有些落寞,却又不想放弃:“不知独孤大人,在宫里可还好,应该不会受什么欺负的吧。”
说到这个话题,让即墨白的心里也没了底,毕竟现在的尉迟卿,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人了,若是以前,他定是不会怠慢独孤念,而如今……
看着陷入沉思的即墨白,司徒笙赶紧来安慰:“独孤大人福大命大,事事一定会顺顺当当,逢凶化吉的,公子莫要担心。”
怎么可能会不担心,这个世上,最叫自己担心的人只有他,最让自己担心的事,就是关于他的一切,别的,天塌了都跟自己没有关系。
好想他,也不知他现在正在做什么,如今已是胜春,到处是花好月圆的美景,自己答应过他,说要带他去看外头的美景,看来是要失言了,且是第一次失言。
自己是个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性子,不会轻易下什么诺言,只要说出口了,就必然要做到,不然心中那道坎总也过不去。
一想到自己此生第一次失言就是因为独孤念,心中懊悔更是无法停歇,真想狠狠的捶打自己。
司徒笙心中也是很满足了,自己今日能与他聊天到现在,是两人相识至今第一次,也是破天荒了,虽说聊天话题还是围着独孤念展开,再想想以前对自己的态度,可是连个正脸都没有的。
“公子,今晚想要吃点什么,我去给大家做,毕竟夫人也回来了,算得上是喜事一件。”司徒笙笑着问了句,想借此来缓解再次冷场的两人。
“随便。”冷冷的一句话让本就尴尬的气氛变得更为冷。
果然是自己妄想了,不是说隔层纱的吗,怎么感觉两人之间像是隔了星辰大海,自己始终走不进去。
说要放弃又满心不甘,不死心的继续追问:“公子,哪日有空,我们一道带着夫人出去转转,散散心,如何?”
“等阿念回来的吧,我不想缺了他。”依旧是能将话题聊死的内容,且让人毫无好感。
真是不明白自己为何这般为他着迷,真是应了那句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吗,想想城中王亲贵胄为了一睹她的芳容,壕掷千金都没有瞧见自己,眼下这人到底识不识货,知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可是谁。
“司徒姑娘,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太晚回去,不安全。”明明是关心人的话,硬是被他说出了逐客令的味道。
而事情确实如此,他就是在赶人。
司徒笙碰了一鼻子灰的表情,无可奈何的起身告辞,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自己终究还是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