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白实在呆不下去了,带着司徒哀出去散散心,在一处荒林小路遇着了一群劫匪,正在挟持一车人马。呦,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嘛,双手环胸,倚在一棵大树边,看起了热闹。
为首的劫匪,一脸凶相,满身肥肉,拿着个狼牙棒咋咋呼呼的指着车内的人:“都给老子滚出来,也不瞧瞧自己到了什么地方了,眼睛放的亮堂些。”
车内下来一个女子,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的随从都被五花大绑撂翻在地,气的指着对方大骂:“你这贼人,居然抢劫我,知道本公主是谁吗!”
那劫匪一瞧这女子年岁不大,性子倒是刚烈,忍不住笑道:“你谁啊,西王母娘娘不成,你要真是,老子就是那玉帝,正好配对。”
“呸,你这不知死活的歹人,我可是前来同你们主君和亲的公主,居然敢出言不逊,看我不如实汇报,让你们一个个脑袋搬家。”被对方说的话气的脸红脖子粗,和亲公主指着对方的脸,恨不能上去给几巴掌,只可惜自己身高不够。
劫匪一手按在和亲公主的头顶,笑着说道:“你这女娃娃,这么点大的人,居然心肠这般凶残,哎呦呦,真当我即墨白是吓大的吗?”
“你谁?即墨白?好,我记住了,我们之间的梁子,就此结下,你给我等着瞧!”两手挥舞着要打掉脑袋上的那只手,可惜还是够不着,气的直瞪眼。
“呦,都来瞧瞧这丫头气的,不如给我去当压寨夫人好不好,我即墨白一定会好好对你,总比呆在那深宫里,跟那些三千佳丽抢一个男人好吧,哈哈哈……”
说完这话,众劫匪哈哈大笑,完全没有意识到身后的人,正铁青着脸瞪着他们。
即墨白真是哭笑不得,出来遛个弯吃了个瓜,还同自己有关,自己这么出名吗,坊间都开始实行冒名顶替了,还是如此丑陋的货色。
“听闻有人冒充我,在此作恶招摇撞骗,是哪个嫌命长的?”双手环胸的站在高处,看着眼前一群歪瓜裂枣,和当年自己遇到的那群货色有的一拼。
“你又是从哪里来的小白脸,在本大爷这里瞎摆威风,不想活了是不是?”自称是即墨白的家伙,晃动着手中的狼牙棒,一脸的不耐烦看向高处。
“行不改姓,坐不改名,我就是即墨白。”轻飘飘的走到他们面前,依旧是居高临下的气势。
这句话吓得对方手中的狼牙棒,咣当一下掉在了地上,紧接着这群劫匪一起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大爷,饶命啊,我们也就是混口饭吃,都是这死胖子,非说你的名气大,扮作你可信度高,没人敢得罪,其实我们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为首那个自称是即墨白的胖子早就吓得抖如筛糠,之前的巧舌如簧早已不复存在,一脸的如临大敌,低头不语。
“你这家伙,看了半天好戏,怎么才出来,太不仗义了。”和亲公主指着即墨白,气的咬牙切齿。
我这帮忙,难不成还帮出了问题不成?
即墨白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个子不大,脾气不小的和亲公主:“咱们认识?”
“不认识呀,但是现在认识了呀,我叫拓跋绾绾,你叫我绾绾就行。”拓跋绾绾笑嘻嘻的看着一脸懵的即墨白,完全没有被劫持时的紧张感,和劫后余生的激动,全程那是相当淡定。
“你怎会知道我在?”自己虽说没有刻意躲藏,但是绝对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这群匪憨子不就没有察觉到吗。
“我一下车就瞧见你了呀,我家那儿的人,骑马射箭狩猎,主要练就的就是一双好眼睛,周围环境里有一丝不同寻常之处的,我们都能察觉。”拓跋绾绾一脸的自豪,且毫不认生,像个老熟人一般,拍了拍即墨白的胳膊。
主要是她这身高,只能够得着即墨白的胳膊,再高的地方,自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看了眼即墨白身后的司徒哀,指着他说道:“哎,即墨白的小跟班,你去帮我这些个随从解了绑,对了即墨白,跟你谈个交易,你送我进宫,好不好?”
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这丫头是不是没睡醒?
“哎呀,你别这样看着我,我知道你心里不信我,所以我才说是个交易,没说请你帮个忙,既然是交易,那我肯定是要答应你条件的,你是要跟我一起进宫,还是让我从宫里给你弄出个什么人出来?”说完这话,还猥琐的耸了耸眉,一脸的吃瓜群众常有的笑容。
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来路,她这些话,何止是语出惊人,她简直就是个……妖怪吧?
“不说话,我权当做是你答应了啊……”
话还没说完,即墨白赶紧制止了她,这丫头话未免也太多了吧,她都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这件事现在都传的这么广了?
“你这些话,都是从哪里听来的,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会答应你?”她这具体什么来路我还没有弄清楚,怎么会仅凭她一面之词就答应了。
“我这一路上,可是游山玩水,听遍了人间的奇闻趣事,我这人吧,最喜欢听精彩的故事,例如你的故事就很合我的口味,怎么,你不想救他?”拓跋绾绾一脸谄媚的笑容,看的即墨白全身汗毛炸起,头皮发紧。
这丫头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惹不起,躲得起。
转身就要离开,拓跋绾绾不死心的追上他,一把抱住他的大腿,死活不撒手:“即墨白,你今日必须给我个答案,要不你跟我走,要不我死在他们手里。”
正在看热闹的这群三脚猫劫匪,面对突然转向自己的话题,还有指向自己的手,再抬头看向即墨白杀人的眼神,吓得一个个摇头摆手:“不会,不会,绝对不会!”
“放心,他们不会怎么着你的,你可以放心大胆一个人去和亲了。”
拓跋绾绾依旧不死心:“你不跟我去,那我就杀他了他们,以绝后患,谁知道你走后他们会不会反水。”
这丫头,该不会是阿念常说的那句叫什么:被迫害妄想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