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渐西沉,狩猎结束,众人将猎得的猎物堆放在一起,小的有山鸡野兔,大的有羚羊,花鹿,看着如此丰富的野味,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着兴奋的光芒。
也不管最终是谁的收货最大,统统向着尉迟卿拍着马屁,于是乎,这些猎物自然都成了尉迟卿的成果。
尉迟卿耳朵里听着阿谀奉承的话,心思全都在别处,侧身追问东宫影:“他在做什么?”
“四处转悠,散心,看风景。”轻描淡写的表情,没有让对方看出什么破绽。
“这么有兴致?也是,他确实很久没有出来逛逛了,病了那么久,我瞧瞧他去。”起身正要向着独孤念的方向走去,却被东宫影给拦了下来。
“小影,你这是作甚?”很是不解的看着他,这可是他第一次拦着自己。
东宫影只是低着头,既不解释,也不回话,这闷葫芦般的性子,急的尉迟卿头顶冒青烟,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倒是给我个解释啊,你也想要造反,是不是?”
“我没有!也决然不会!”你可以训斥我,打骂我,绝不准许你质疑我的真心,东宫影一脸受伤的看着尉迟卿,心里的委屈无处说。
“那你给我个解释,为何要拦住我?”以前的你,不管我做什么,都是无条件服从,今日居然敢反抗了,这怎能不让自己去怀疑。
因为我不想你去见他,不想你和他之间再有牵扯,只想你回到以前的状态!心里话还没有说出口,被闯入的拓跋绾绾给打乱。
“哎,你俩这是在做什么,比身手吗,算是表演节目吗?”笑的一脸纯真,还带有一丝丝的期待。
尉迟卿松开了东宫影,不悦的敷衍:“没有,你想多了。”
“那就是闹矛盾了?为了何事,说来我听听。”依旧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暮色越发暗沉,周围的篝火已经点燃,映衬的周围宛如白昼,明晃晃的一片红,没有直面回答拓跋绾绾的话,转身去了会场,自顾自的喝起了闷酒。
东宫影正要离开,被她揪住了袖口,歪着脑袋,笑的别有深意:“你们又为了独孤念吵架了?”
眉头皱了皱,甩掉袖口上的手:“烦请公主自重,男女授受不亲。”
拓跋绾绾双手环胸,笑的一脸得意:“哈。你们都当我全然不知啊,你们这些个陈芝麻烂谷子事情,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休要瞎说。”白了她一眼,转身就要走,又被她冲到面前给拦下:“东宫影,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可是你们未来的一国之母,你这样对我,不怕我上位后对你实施打压报复?”
“随你的便。”依旧是说的毫无情感,此刻的心情也是烦躁得很。
“若是我将那独孤念弄走,你可否愿意配合我?”拓跋绾绾收起嬉皮笑脸,极其严肃的看着他的背影,认真的追问。
这句话像是颗定时针,将原本要离开的东宫影瞬间定住,愣在原地,片刻后,转身看向她:“为何?”
拓跋绾绾走到他的面前,琥珀色的眸子里闪出精明的亮光:“因为,我同你一样,都不喜欢他留在这里,不希望尉迟卿受到他的干扰。”
眉头耸了耸,脸上依旧是没什么表情变化:“你怎会知道,我愿意配合你。”
“呵呵,你觉得,你有办法改变现状吗,若真是有,他怎会越陷越深,还那般痛苦,你也不想看他继续痛苦下去的吧。”
是的,非常不想!他没日没夜的批阅公文,就是为了能早些完成手头的要事,好腾出时间去看那个家伙,到处搜集治病的方子,和寻找名医圣人,希望可以延长那个家伙的寿命。
知道那个家伙命不久矣,连着数日吃不下,睡不着,暗自神伤,连连叹气,这一切自己都看在眼里,他越发消瘦却没有一个贴心的人可以抚慰,自己只能干着急。
是的,长痛不如短痛,必须将独孤念弄走,虽说不止一次想要杀了他,可是这样他会更伤心,让他活着,至少心里还有个念想,余生不至于整日悲恸。
看了看不远处正在借酒消愁的尉迟卿,东宫影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看向拓跋绾绾:“你想怎么做,你要我做什么?”
太阳落山,独孤念只觉得有些凉飕飕,自己这畏寒的毛病,怕是已经落下根了,回到自己的营帐添了件薄丝绒披风,瞥见桌上的一个小袋子,打开了一瞧,是奶酥糖,心头一颤。
他也来了?!
心慌的看向四周,依旧是无声无息,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仅有这包奶酥糖,也只有自己才会明白这包糖出现在这里的含义。
“大人,夜宴要开始了,主君和公主让你快些去呢。”帐营外丫鬟的声音响起,独孤念赶紧将东西收藏好。
“知道了,我这就去。”
还真是会享受!独孤念看了看四周,心里暗自吐槽。
拓跋绾绾最近忙着让舞姬编排自己教她们的舞蹈,身着异域风情的舞裙,婀娜的身姿展现出的每一个动作,都展现着女子的柔媚,一颦一笑里满是风情万种。
篝火里的的木柴烧的极旺,不时的炸出噼啪声,似乎在应和着一边的乐器声响,空气中洋溢着静逸祥和的气氛。
一切都刚刚好,坐在一边的拓跋绾绾笑眯眯的看着周围的一切,瞥了眼篝火中一道蓝光闪过,随即又恢复成之前的光芒。
计划就此开始。
站在暗处的东宫影,冷眼看着对面的人,心里对这个看似平平无奇,不争不抢,不吵不闹的拓跋绾绾有了戒备。
这个女子,可不似表面上看的这般简单。
有些微醉的尉迟卿,眼里除了那个正静坐在不远处的独孤念,眼里已经容不下其他事物了,他就像一幅画,静静的,温柔的,不急不慢的坐那喝着茶。
脸上被篝火印衬出许久不见的红色,嘴角噙着最勾人的笑容,双眼波光潋滟,温情满满,如一汪春水般的看着自己。
什么?他是在看着我吗,我是不是在做梦,他,居然向我走了过来,且紧紧挨着自己,贴上我的耳畔。
“尉迟卿,想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