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都知道林木喝的是葡萄酒,对于他突然的酒醉虽然疑惑,却没有一个人上前询问。
从众心理加上王富贵刻意说的话,叫人们毫无负罪感,宴会并没有因为在这一个小插曲停滞不前。
毕竟只是离开了一个画家,还有有其他mn的人会前来接待,众人这般想着,他们根本就不担心宴会会不会继续下去的问题。这不需要他们操心。
在他们眼中,林木只是一个小小的,新晋网红画家,并不是这场宴会的主人。
然而他们都下意识的忽略了一个常规问题,此次宴会是以林木的名义请的众人。
宴会还在继续,这边的一滴水落入湖泊引起的涟漪,完全引不起整片湖面的波澜。
修长的手指抚上白衬衫领口纽扣,林木扯开两颗扣子,只觉口干舌燥,想找口水喝。
王富贵既然得手自然不会在原地停留多久,半拖半抱就想带着林木离开这里,慌乱间没有注意到林木伸手去酒台上够酒的手。
酒台大概至人腰间,林木被一扯,酒杯脱手,瞬间翻倒一片,淋了二人满身。
哗啦啦,酒杯碎了一地,晶莹的碎片倒映着流光。
雪白的燕尾服被染上刺目的玫红,白色衬衫紧紧得贴在林木紧实的腰腹上,双颊绯红,一双漂亮的桃花眸子醉眼迷蒙,闪着水汪汪的光亮,看着可怜兮兮。
王富贵满是恼怒的看向闹出这一系列事件的罪魁祸首,见林木呆兮兮的,四周引发不小的骚动,有几个保安作势要向这边过来,他慌了,加重拉着林木胳膊的手,想要带他走。
“王总留步。”
一道沉稳的声线响在耳畔,王富贵心底咯噔一下,扬起僵硬的笑转身,“穆总。”
“您这是准备干什么去?”穆饶迈着方步,看似不慌不忙,实则一步快过一步。
“木子先生喝多了,叫我送他回去。”王富贵面不改色的撒着谎。
“穆饶~”林木的声音轻得像是猫一样,身侧飘着醇厚的葡萄酒香。
王富贵伸手把林木的嘴捂上,手腕上突然多了一只桎梏着他的大手。
“这是?”王富贵装作不懂的看向穆饶,故作解释,“他脸上沾东西了。”
“木子先生就不劳烦您送了。”穆饶一字一顿,笑意盈盈的面具下满是危险气息。
“您说笑了,木子先生叫我送他回去。”王富贵说着还挺了下腰板。
刚刚林木弄出的动静叫不少人都关注着这边,此时看到穆饶也在,都在心底打着不同的主意。
而王富贵的意思是,这么多人在,你穆饶得给我这个面子。
“没有~”林木哼唧着,他脑子虽然混沌,但总归是知道穆饶在,再糊涂也不能稀里糊涂就被猪给拱了不是。
王富贵没理林木的挣扎,他认为,为了一个小画家就和钱过不去那可不是他认识的商人穆饶。
穆饶冷着脸脱下他身上的西装。
“你这…”
王富贵话还没说完,怀中一空,瘦削的青年被西服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留给他一个后背。
“您说谎了。”穆饶冷酷的看着他,唇畔却噙着笑,“我向来不和说谎的人合作,苏雅,送客。”
“你喝多了吧?”王富贵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不就是一个男人?以前在一起喝酒的时候他调戏别人也没见穆饶瞧一眼,这明目张胆的多管他的闲事可不是一回了。
“没喝酒。”穆饶撇下三个字,不再理王富贵,把在他怀里不老实的林木扛到肩头,毫不费力的向楼上走去。
王富贵表示惊呆了,这世界上居然有人和钱过不去,这还真是头一次。他冷笑,今天丢的这个人早晚有一天会找回来。
“王总,请。”苏雅浅笑盈盈不卑不亢。
原本在温暖宽厚的胸膛里待得舒舒服服的,突然被人倒栽葱似得扛到肩头,颠得他头晕目眩,眼花耳鸣,直到被摔倒到沙发上,林木才缓过来一口气。
“晕…”他哼唧。
“活该。”穆饶声音冷硬。
心里像是百爪挠心般难受,脸上火烧火燎得,身上滚烫,林木迷迷糊糊觉得旁边有个黑影,就想向旁边靠。
坐在林木旁边的王昊手疾眼快,一手扶着林木肩膀,另一只手把黑着脸的某人拉到沙发上,来了个乾坤大挪移,这才心满意足的拍拍手,看着没骨头似得林木攀着脸黑得像是锅底的穆饶,给自己点了个赞。
“穆总刚刚您可是轰走了我的前东家。”一道娇媚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
“是怕我把你也轰走?这么快就成无业游民了?”穆饶垂眸看着在怀里拱来拱去的林木,脸上一本正经的问。
“我可不是无业游民,我现在姓穆。”徐吉吉似笑非笑的看着穆饶。
“可别这么说,容易引起误会。”穆饶说,把林木作乱的手捉住紧紧握住。
“我难受,哥~”林木睁开水汪汪的眼睛,痴迷的望着眼前的这张脸,明知前方是万丈深渊,依旧义无反顾。
“穆总还有一个弟弟?我怎么不知道?”徐吉吉笑。
“你需要知道?”穆饶沉着脸,挑眉反问,心里早把王富贵骂了不知道多少遍。
“不需要,只是好奇。”徐吉吉笑,带着一丝嘲讽,“王老狗那点手段我都知道,先用钱砸,砸不动就下药。”
“被砸过?”王昊插嘴,被忽视一整章,怎么也得出来说句话证明一下存在感。
“呵,姐姐我万人迷,还瞧不上他这点小手段。”徐吉吉瞟王昊。
怀里的人儿突然没了动静,穆饶觑一眼,发现这小家伙正咔吧着眼睛,滴溜溜的盯着他看,葱长的手指曲在衬衫第三个纽扣上。
穆饶把手附在林木的手指上,阻止他接下来的动作。
“乖,在外面。”穆饶低低的诱哄着,一点一点的挪开林木的放在纽扣上的手指。
林木不安分起来,穆饶紧握着的那只手被挣开,也不知林木软绵绵的身子哪来的力气。
“难受…热……”林木嘟着嘴坐直身子,开始脱身上的燕尾服,酒红色洇湿的衬衫半透明,腰腹线条若隐若现,穆饶觉得喉头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