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迎客灯亮起,昏黄光线落在皮鞋上,横七竖八的躺在门口。防盗门被关上,室内灯光倏地亮起。
明亮的灯光晃得林木睁不开眼,桃花眸子微微眯着,眼角微红,溢出生理性泪水。
穆饶把林木放到沙发上,白亮的灯光下青年浓密纤长的睫毛湿漉漉的,白皙的脸蛋染了一层红晕,惹人怜爱。
穆饶转身,衣角却被人拉住。
“哥,别走。”林木声音虚弱的像是小奶猫。
“我去放热水。”穆饶躬身想把他的手拉下来,却看到修长干净的手指死死的攥着白衬衫一角,用力到指节发白。
“热,难受,不要洗澡。”林木扑腾一下从沙发上坐起身子,像只树袋熊一样把胳膊圈在穆饶的脖子上,半挂着嘟嘴仰头看他。
这货多半是借着酒劲撒泼呢,穆饶深知这位沾酒就醉的脾性,还有药勾着,能好才怪。
“那你看看这是什么?”穆饶无奈的把林木染红的衬衫揪起递给他看。
突如其来的寒冷冻得林木一个激灵,结实光滑的腰腹暴露在空气中,桃花眸子轻垂,看到衬衫上的酒渍。
“脏!”林木说。
“我不喜欢脏孩子。”穆饶说。
“哦。”林木嘟着嘴,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那你要不要洗澡?”穆饶诱哄。
“要,你去吧。”林木一下子松开穆饶,躺倒在沙发上。
穆饶唇角绽开一抹轻笑,回房间拿了个毯子出来给林木盖在身上,这才转身去浴室放水。
暖气烘的足足的,雾气氤氲,浴缸中漂浮着奶白色的泡沫,玫瑰浓郁的香气充斥这一方小天地,梦幻且舒适。
白色衬衫袖子被挽至肘处,穆饶伸手测了下水温,觉得合适,这才起身从浴室中出去。
林木蜷在沙发上,双臂紧紧搂着自己,盖好的毛毯早就被他踢到地上,腰腹漏在外面。
……明天不肚子疼都怪……
穆饶走过去抱起睡得像个猫似的男人,一步一步向浴室走去。
林木身上的药劲一阵一阵的折磨着他,昏昏沉沉半醒半睡,折磨人得很。他知道穆饶就在身边,所以,他没什么可怕的。
任由心中奔腾的欲望倾泻而出,在浸入热水之后彻底沉沦。
旭日初升,朝阳似火。
穆饶看着床上青年安静的睡颜,觉得他该走了。
折腾一夜,林木累坏了,躺在床上睡得正酣,脸上红潮还未褪去,肌肤泛着粉嫩的光泽。
穆饶轻手轻脚起床,拿过西服外套披在身上,推开阳台的门出去。
万物刚刚苏醒,正散发着蓬勃生机,楼下树叶红的黄的绿的,一眼望去好不热闹。
穆饶呵了口气,抽出根烟叼在口中。
身上是放纵过后的轻松感,心却像是在火海中煎熬。
林木还是没有松口,昨天晚上他勾着他,都没有用。
不够爱?穆饶觉得不是,是太爱了。
只是这小家伙太不懂得珍惜,得给他些教训才是。
红日传媒现在蹦跶的很欢,已经挖走了mn好几个小艺人,正巧,趁着这段时间解决一下。
最后一口烟雾欢腾着涌向天空,穆饶顺手把烟蒂摁到花盆中,一朵白色雏菊迎着秋日暖阳开得正盛。
林木起床时外面天光黯淡,远方天际亮着白色的光,全然不见太阳的身影。
才睡了这么久?林木伸手去床头柜上摸手机,摸了半天没摸到,从床上坐起身。
睡袍松垮的挂在身上,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上面布满暧昧红痕。
赤脚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空气中浑浊腐朽的味道呛了林木一下,他顺手打开加湿器,向里面滴两滴精油,将拉门推开了一条缝隙。
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般,迟滞的零件缓慢而又艰难的运转,林木缓步走到客厅开灯。
沙发上堆着一个灰色毛毯,白色燕尾服沾染红酒,搭在沙发背上。
林木弯身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查看疏漏的消息。
昨天的宴会吴谓只是象征性的露了一下面,孟晨那更是大忙人,自然不能奢望他能够多待。mn的工作人员倒是不少,但是知道其中门道的还真没有几个,不过林木和穆饶关系好他们还是知道的。
到场的有不少和林木相熟,见到林木被背下楼纷纷发来表示关心的消息,却没有一个人问他发生了什么。
彼此都心照不宣的事情。
林木看着慰问信息唇畔勾出一抹冷笑,不过都是表面交情,过得去就行了。
划着划着,林木看着发来的一个图片的消息条框怔了下,点进去照片上显示一串车牌号,角度显然是偷拍的。
林木认得,是穆饶的车。
呵,狗男人。
不想理会这个使用下作手段的人,林木随手把他加入黑名单。
手机显示已经晚上六点钟,居然这么晚了,亏他刚才起床还以为刚刚要天亮。
一想到这个就来气,王富贵那个王八蛋,居然下了剂量这么重的药,是想弄死他不成!
这么晚也不能出门,索性点个外卖,林木坐在沙发上足足思考了十分钟,艰难的退出奶茶和炸鸡的页面,找个粥铺,点了碗粥和一些清淡小菜。
肚子不舒服,林木找了个热帖出来,贴到睡裤外面,穿着这身去浴室洗漱,拖沓间外卖送到,林木吃过饭后才觉得大脑有一丝清明。
到后来其实他都不记得了,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昨天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只是少了一个人,房子空空荡荡的,林木觉得寒风瑟瑟,直吹到他的心坎上。
穆饶离开了,该断了。林木想着,拿出手机给王昊发消息。
不一会儿王昊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林木划开接听键。
“大哥,你们是要搞死我?”电话那端传来王昊哀怨的声音。
“不就是出门采个风,至于吗?”林木清清淡淡的,手上拨弄着摆放在茶几上的钥匙。
“你说的轻巧,老实交代,你和穆饶到底怎么了!那位今天连话都没说直接回家了,留了一堆烂摊子给我。”
“他回家了啊。”林木把钥匙放下,换了个略舒服的坐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