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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我的忠犬男友太粘人

   黑暗的空间一点荧光闪烁,耳侧嗡鸣震动,林木昏沉着头,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却怎么也摸不到。

   头疼得像是要炸开一般,耳边嗡鸣声停歇,林木勉力支撑的手垂下,意识昏沉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早上起来再回电话。

   紧接着电话再度亮起,林木昏沉着头,实在动弹不得。

   身上冷得厉害,脸像是发烧般滚烫,睡觉之前空调开得很足,床上用的是冬被,为什么还会这么冷,林木哆哆嗦嗦昏昏沉沉间觉得自己可能是发烧,挺过今晚明天早上再去医院挂个水好了。

   林木翻身,亮起的手机孤零零的躺在床头柜上,离那根手指只有一丝距离。

   嗡——嗡——

   林木心烦气躁,皱着眉头,一只胳膊在床头柜边胡乱摆动,摸了半天也没摸到什么东西,有些生气,有什么事情非得这么晚打电话,明天再说就不行?

   手机终于安静下来,林木摆动的手停下,还没等他缓口气,电话又响了。

   林木带着怒气挥舞手臂,磕到床头柜尖锐的边缘,痛得他眼泪都要出来了,放弃泄愤般把手一甩,翻过身,不再管耳边任何响动。

   而这其间,他甚至连睁开眼睛看一看手机具体位置的力气都没有。

   电话那端没有任何声音,安静的室内只能听到滴答滴答秒针跳动的声响,穆饶的心也随着声音一沉到底。

   能接电话,还好,还活着。

   穆饶一踩油门,车子飞一般飞出去,在半夜略显空旷的大路上飞驰而过,左冲右突,最终在一处小区门前停下。

   他的车牌号有录入系统,栏杆逐渐升高,抬起的速度慢的叫穆饶心烦,他把车子停到楼下的时候接到顾梦竹电话。

   “你到了吗?我在你家楼下。”电话那端是女人略带颤动的声音,虽平稳冷静,但那其中的慌乱清晰可辨。

   “到了,看到你了。”穆饶透过车窗看到昏暗路灯下顾梦竹焦急得走动着,寒风带起她湿漉漉的秀发,穿着的宽大睡衣飘荡着,被冻的瑟瑟发抖。

   若是有人定会被这位‘女鬼’吓到。

   穆饶挂断电话下车,快步走上前去,二话没说拿出钥匙开了门禁。

   顾梦竹紧跟上去,这小区门禁系统很严,她车子开不进来,只能跟着住户一同从小门进来,等了半天也没有一个人进出这栋大楼。

   电梯是刷卡式的,没有电梯卡她也进不了她想进的楼层,再加上林木家在最顶层,三四十层楼她爬上去怕是连支撑她站立的力气都不会有了。

   顾梦竹站在电梯中拢了拢大衣,她出来的急,慌乱间拿着前些日子的薄外套就跑了出来,刚刚在外面被冷风吹得差点没变成一根冰棍。

   还好这里面暖和多了,电梯快速上升,一分钟不到的功夫就到了最顶层。

   穆饶沉默着掏出钥匙开门,连鞋都顾不得脱直接闯到卧室。

   白光大亮,大床上陷着一个瘦弱娇小的身体,一张小脸深深得埋在柔软的白色大枕头里,唇瓣是浅淡的白色,脸上是不正常的红晕,身躯蜷缩着显得更加虚弱,被灰色厚被紧紧盖着,只隆起一个小包。

   穆饶心下一悸,走上前去,那张小脸上半点肉也无,眉头紧紧地皱着,尽管在睡觉也很不安稳。

   林木睡觉很轻,若是听到这么大的响动早就醒了。

   顾梦竹走上前摸林木的额头。

   “发烧、脱水,得去医院。”顾梦竹松了口气,还好只是简单的发烧,全身一下子放松下来,透骨的疲惫包围住她,让素颜的她更显狼狈。

   “嗯。”穆饶却没有直接抱林木,而是转身打开衣柜,先是掏出件衣服扔给顾梦竹,“穿上。”

   顾梦竹一脸懵得拿着比她大一号的羊绒大衣,一个毛巾兜头盖脸扔了过来,“先擦擦头发,我给楠楠穿衣服。”

   “哦。”顾梦竹接过毛巾,直到走出林木房间都没回过神。

   原来他也没有想得那么坏…

   穆饶从衣柜里面掏出一件厚厚的毛衣,一条冬天穿的毛裤,打开电热器放到上面暖,然后从衣柜里面又找出一套衣服供林木打完针后换,收拾好后电热器上面的衣服也暖得差不多了。

   他把林木小心翼翼的扶起,许是不舒服,林木睫毛轻轻颤动。

   脆弱得好像一碰就会散,穆饶心化成一滩水。这一刻真想告诉林木他什么都知道,他不想和他分开,他想要和他长长久久在一起。

   林木就好像一个木偶一样,随着穆饶的摆动动作着。

   穆饶给他穿好了衣服。

   电话掉在地毯上,灰色的暖绒地毯上孤零零的躺着白色的手机,穆饶捡起来揣进口袋里。

   他先把打包好的衣服丢给顾梦竹,然后回房抱着林木下楼。

   电梯厢明亮的灯映衬着穆饶坚毅侧脸,顾梦竹半仰着脸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居然看到了一丝小孩子般的脆弱,与他伟岸的身材相违和。

   穆饶把林木放到副驾驶座上,调节好座椅系好安全带,把车内暖气烘的足足的。顾梦竹被赶到了车后座,坐在正驾驶的后面,看着林木纯真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二人好像还在一起,好像从来没有分过手。

   为什么要分开呢?顾梦竹看着林木,在心底问。

   突然难受得想哭,顾梦竹就真的哭了,沉默的,默默的,泪水滑过脸颊,流过下巴,冰冷的垂落在浅色大衣上,茵出一个深色小点。

   穆饶从后视镜看到了,他什么也没说,扔了包纸巾过去。

   顾梦竹是坚韧的,或许是最近积压的事情太多太多,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她没哭多久,擦了擦鼻涕,怔怔得看着林木昏睡的侧颜。

   穆饶会是那个她能够放心的把这个家伙一辈子托付给他的人,尽管他们分手了,但顾梦竹还是觉得,除了穆饶,没有人能够给林木他想要的。

   窗外是飞驰而过的闪烁霓光,树影枝杈对着黑夜张牙舞爪,明明不相干的人却因为‘缘’字凑到一起,或许一辈子,或许一阵子。

   至少现在,一切都还好,还没有向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