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色的金光柔和了锋利的棱角,眼神中的犀利在看到他的一瞬转化为令人沉溺的温柔,笔挺的黑西装穿在男人身上有一种犀利的不好相处之感,可林木就是看到了那坚硬外壳下破碎的、柔软的心脏,正扑通扑通的跳着。
林木到底还是忍住了,桃花眸子染上点点红,显得楚楚可怜。
“你怎么来了?”穆饶脱口而出。
“我不能来吗?”林木笑着走过去,坐到穆饶身边,王富贵的对立面,“王总,又见面了。”
吴谓没说话,跟着进去,江暮枫紧紧跟在吴谓的身后,坐到另一侧沙发上。
“穆总,我可没听说还有这么大的阵仗啊。”王富贵笑呵呵的,眼中却是半点笑意也无。
穆饶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林木截断。
“王总您说笑,再大也没您阵仗大啊,私家侦探都雇上了,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林木笑,眼中满是寒意。
“空口白牙我可以指控你诬陷。”王富贵悠闲的说。
“想要证据吗?”林木本是不想撕破脸搞得太难看,但有些人的无耻行径还真是让人无法忍耐。
手机上是一个人的照片,林木摆到茶几上,转过去。
“这人王总您应该不陌生吧,还想要更多吗?”
茶几上的手机被穆饶拿起来,林木没动,只是静静的看着王富贵的表情。
王富贵还是那副悠悠闲闲好似一切都尽在掌握的模样,他相信,只要利益足够丰厚,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住金钱的脚步。
可他错了,凌驾于金钱之上的还有很多,例如——权利。
“我就是来叫停这次合作的,过往的事情我不想再去追究,请你停止你的行为,否则下一次就是警察叔叔请你喝茶了。”林木淡淡的,无悲无喜。
王富贵一副看跳梁小丑的模样看着他,轻哂,“那也得你说了算啊?穆总?”
窗外最后一点霞光消失不见,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在屏幕白光的映衬下面目冷凝,手机屏幕暗掉,笼罩在黑暗下的脸叫人看不清神色。
“很抱歉,我们的合作到此结束。”穆饶抬起头,深深的望着王富贵。
“一个小小的画家都能够决定mn的合作了?穆总可不要太儿戏。”王富贵的声音有些低沉,但还带着从容不迫。
“叭。”
灯光骤亮。
王富贵不适的眯了眯双眼,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察觉到视线,江暮枫露出一个笑来,满是少年感的脸上充斥着野性与不羁,“您们继续,太暗,影响谈话内容。”
“谢谢。”林木冲他露出一个微笑。
“不客气。”江暮枫冲他眨眨眼睛,被吴谓扫了一眼,江暮枫做了个鬼脸,这才坐回到吴谓身侧。
林木收起笑容,看向王富贵,“王总可能不知道,mn,我说了算。”
“穆总,这可有点骄纵了啊,这都骑到脖子上拉屎了也不管管?要我说,还是你太宠着了,给点钱玩玩就行了,怎么能让他觉得自己就能够支配主人?”王富贵继续笑吟吟的和穆饶说着,好像林木只是一条上蹿下跳等着拆家的宠物。
“穆饶说的话叫你当屁给放了?”吴谓不咸不淡的声音平稳有力。
“怎么又窜出来一个?”王富贵意味不明的瞥了吴谓一眼,“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代表的可不是你个人。”
“哦,我只代表我个人。”吴谓说。
……王富贵不理他了,这么多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他可应付不过来,还是得找正主。
“穆总?咱可是签了合同的,违约是要付三倍赔偿金的,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王富贵说。
“mn,确实他说了算。”穆饶平静的看着他,说。
“那咱就谈谈违约金的事情。”王富贵眯了眯眼睛,终于没了笑意,“如果实在拿不出这么些钱,也没关系,毕竟我也不想就这么叫mn这棵摇钱树就这么倒闭不是。”
“王总您想怎么办?”林木抬起左腿压在平放着的右腿上,手轻轻盖在上面。
“钱不够…”王富贵笑呵呵的,“还可以拿股份抵押的啊。”
“哦,原来是这样。“林木笑,”那我也不介意叫警察叔叔请您过去喝杯茶。”
“你这是什么意思?”王富贵笑容凝固。
“您应该清楚都做了些什么。”林木不咸不淡的说着,眼中笑意渐深,颇有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穆饶拿起林木的手机解锁,里面有一段音频。
嘈杂的音乐夹杂着推杯换盏时酒杯发出的清脆碰撞,莺莺燕燕,背景显而易见。
“怎么?穆总不喜欢?那换两个男孩上来?”
“他是我最喜欢的一个……”
穆饶关掉音频,冷沉着脸。
他说,“王总还真是好手段。”
“这是哪来的?”王富贵脸上有一丝丝难堪,做坏事当众被揭穿的滋味可不好受。
“用了点小手段,这些和王总您做的比起来,不足挂齿。”林木笑,从穆饶手中拿回他的手机收进口袋,“还有更多,就看王总您配不配合。”
“不用他配合,合同里面明确指出甲方可随时终止合同。”穆饶声音冷得如同数九寒天中太阳下的冰块,虽有阳光温暖着,依旧冷得彻骨。
“合同也说了需要有乙方可以信服的理由。”王富贵狡辩。
“还想套我这儿有多少东西?”林木笑,“我不介意把这件事情闹到明面上,毕竟把外面那层金玉扒开,里面是败絮还是宝石一目了然,我想王总您是聪明人。”
“你这个聪明劲,做个‘娇’可惜了。”王富贵咬牙切齿。
对于林木他真是又爱又恨,真的没有一个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使手段还能不被发现的,林木是第一个。
他做什么都是坦坦荡荡的,好像全然不在乎你做的那点小手段,可仔细一品,这家伙就是个黑心的,你永远不知道他明晃晃的笑容下什么时候会伸出个刀子出来。
“我自己就是金屋,没人能藏得了我。”林木说,平淡的,底气十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