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大概把去公司把和王富贵的合作搅和黄的事情说了一下,末了补充,“也没多大的事儿,上次叫你调查的事情你都知道,没什么太多的了,今儿主要也是感谢您老出力。”
“他雇的那人也不是什么好鸟,还狮子大张口呢,我这几天吊着他呢,过几天应该就能有消息。”
“行,拜托了。”林木给顾梦竹面前的杯子倒满,“孙晨的事情怎么样了?叔叔那边怎么说?”
“跨省作案需要警方联合行动,文件复杂繁琐,破案需要时间。”顾梦竹说。
“那过年……”林木迟疑询问。
“不保准,改明儿有时间我再问问我老爹。”顾梦竹说。
“您忙,您家二老更忙。”
顾梦竹瞪他,林木抿了口柠檬水放回桌面,“得,小的静候佳音。”
孙晨的事情难办,林木是清楚的,跨省作案需要警方协调,前期准备工作就需要一段时期,调查走访踩点……
是急不得的。
更何况…若是这钱被花出去了,想要追回,怕是困难。
一般的诈骗团伙作案居多,他们有专门的‘销赃’窝点,且极其狡猾,很难构成切实的证据链,孙晨估计就是遇到了这样的拥有成熟作案系统的团伙。
“你这一顿饭可真值。”顾梦竹开玩笑。
“这叫物尽其用。”林木说。
一顿饭在嘻嘻哈哈之中度过,林木心思灵巧,顾梦竹大方逗趣,两个人都在为了对方着想,却又把握好其中的度,叫人觉得舒适。
王富贵那边暂时没有了动静,林木身体好很多,开始去公司打卡。
最近公司特别忙,主要还是因为他踹了一个大单子,大伙为了补上业绩,都在拼命工作。
穆饶最近很少来公司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在。
王昊敲了敲门进办公室,拿着两个文件,
“这两个作品你看一下,哪个可以用到这次受邀的画展上。”
“我的作品?”林木接过翻开,“还真是。”
“这个。”林木随手一点,敲定下来。
虽然每天都来公司,但他的职位挂在艺术总监上,以前王昊发微信,现在直接拿着东西来找他,和以前没什么两差。
“穆饶来了吗?”林木问。
“没,最近跑外勤跑得特别勤,好像在密切关注某位新签的画家。”王昊状似随口一说,却是偷偷关注着林木的反应。
“哦。”林木反应平平,掏出手机,嘀咕着,“中午吃点什么好呢。”
…就这?
一点也不怕穆饶跟别人跑了?
“算了,我去楼下吃牛肉面,要一起吗?”林木抬起脸问他。
“嗯,大闲人您自己个儿去吧,我没时间。”王昊拿着文件夹离开。
“啧,老不吃饭也不是个事儿,算了算了,我就麻烦点给他带回来好了。”林木嘀咕着起身,手机被孤零零的抛弃在红木桌面上,黑色屏幕上泛着金色的光。
楼下面条店是林木的白月光,最初好像就是因为这儿的面条,才拍板在这儿租下这间办公楼。
好像挺儿戏的。
林木笑,窗外的阳光耀眼且炽热,透过薄薄的玻璃,暖洋洋的晒在身上。
莹白的面条铺着酱好的牛肉,林木又加了一碟酱牛肉,今天没有人会把碗中的牛肉让给他。
汤汁浓白,香气逼人,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和亮晶晶的油花随着筷子的搅动翩翩起舞,灰白的蒸汽翩然若仙。
牛肉的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酱汁饱满颜色喜人,一口下去尽是满足。
吃饱喝足的林木伸了个懒腰,叫服务员加三碗牛肉面,三斤酱牛肉,打包带走。窗外的阳光恰到好处,吃饱后的满足惬意在阳光下变得美妙且舒适,林木眯着眼睛,像是一只惬意的猫儿,慵懒的晒着太阳。
正午的时候这家餐厅很火,所以总是会很吵,林木就这样晒着太阳,半点睡意也无。
听着或是同事或是情侣的叽叽喳喳、唠唠叨叨,林木觉得,人生啊,也不过如此。
正想着,打包的东西被放到桌面上。
“你好,直接买单。”林木说着,把手伸进口袋中,却没摸到想要的东西。
“您一共消费二百元整,请问现金还是扫码?”服务员例行公事的说。
林木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抱歉,我钱忘了拿,您可不可以借我用一下手机,我打个电话。”
服务员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可能是在想,怎么穿的人模人样的跑这里来吃霸王餐来了。或是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吃饭不带钱。
林木有点紧张的望着他,他第一次在这样的公共场合出这么大的糗,希望小姐姐不要声张。
“你是楼上公司的把。”服务员笑笑,把手机递给他,“借给你,是要给之前总和你一起吃饭的那个小哥哥打电话吗?”
“谢谢你,不是给他打。”林木冲她笑笑,摁下一串号码拨出去。
“嘟…嘟…嘟……”
林木给公司前台打电话,没有人接。
服务员就站在一边看着他打电话,林木心底着急,又拨了一遍。
“嘟…嘟…嘟……”
还是没人接。
小圆今天这是干嘛去了。
林木皱眉,他只记得三个电话号码,一个是公司吧台,一个是顾梦竹,另一个,是穆饶。
顾梦竹昨天说她今天有一台特别重要的手术,所以给她打电话她也不一定能接着,更何况服务员小姐姐就一直站在他身边,他有些着急。
他歉意的看了看服务员,“不好意思,我再打一个电话。”
将那串拨出去过千百遍的电话号码输入屏幕,拨过去的瞬间林木在心底默念,千万要接电话,要不然他只能刷盘子还债了。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喂?你是?”电话那端是穆饶清冽的声音。
“我……”
“楠楠?”电话那端传来询问的声音。
这么丢脸的事情林木一下子有些说不出口。
“你现在在哪?”
“我在公司楼下的面馆里,忘带钱了。”林木的声音渐小,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以为穆饶会说他几句,但是没有。
“等我。”穆饶只说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