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阵震荡中惊醒,林木掀开身上的毯子,坐起身,等待飞机降落。
乌云堆叠,风雨欲来。
道路两侧的树叶被吹得翻了面,青葱翠绿的枝叶生机勃勃。
林木取好行李直接打车到了预定的酒店,海景房,景色很好,只可惜天气不给力。
巨大的落地窗外面能看到远远的海岸线,蔚蓝的海水汹涌着一下又一下拍打着沙滩。
身子不太舒服,林木翻了个睡袍,去浴室洗澡。
被解除飞行模式的手机不断的震动着,在床头柜上忽明忽暗。
林木擦着头发走出来,电话已经停止了响动。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一串冰冷的红色数字显示在屏幕上,显示未接来电。
这串号码在他之前的电话簿里面一直有,只是这次新换手机,好多号码都找不到了,他虽然有备份到电脑里面的习惯,但是还没来得及弄。
这是母亲的电话号码,她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林木犹豫了一下,播了回去。
电话很快接通,那端传来一个轻柔的女声,带着问询,“是林楠吗?”
“我是,妈。”林木坐到床头上,说。
“哎!”夏暖应了一声。
“您有什么事情吗?”林木不自觉的轻放低声音。
上一次听到母亲温温柔柔的说话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他一时不知该是受宠若惊还是安然处之。
“最近忙吗?身体好不好?天冷了记得多添件衣服。”
“我在海南采风,天气不凉。”林木说。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电话那端呢喃着,没了声音。
“妈,你最近好吗?”林木迟疑着问。
“你好妈妈就放心了。”电话那端的夏暖轻叹,欲言又止。
“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林木问。
母亲的温情叫他回忆起了好多之前的事情,可他觉得,母亲今天的这个电话可能并不只是简单的寒暄。
“没什么,就是一些公司上面的事情。”电话那端的夏暖顿了顿,复又说,“我年纪大了,心力远不如从前啊,你也不小了,什么时候能帮着妈妈分担分担。”
若是夏暖还和以前一样强横,说一不二的命令林木,林木肯定毫不犹豫的拒绝。
但现在,林木犹豫了,他心软了。毕竟是自己的母亲,这么些年別着扭着,可到底是母子啊,哪来的深仇大恨呢?
“妈,我……”林木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有时间回家待两天。”夏暖说。
这样一来,林木更没有拒接的余地。
他回答,“好。”
电话被挂断,从未拨通过的电话号码赫然显现在屏幕上,林木惊觉,原来他一直都记得,牢牢地记在心底。
刻意的去回避这个陌生的让他无法接受的母亲,林木觉得自己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他已经回避了十二年了,可母亲又有多少个十二年可以等?
还觉得自己没有长大,懵懂无知的可笑样子还真是令人讨厌。
林木放下手机,换了套衣服,出门。
该回家了。
林木到楼下吃了个饭。
狂风怒号,枝叶乱颤,天地失色。
林木觉得这天气不适合外出,索性回房间窝着,玩手机,看书。
微博上mn已经开始预热,因着林木知名度的提升,mn也多了不小的一批粉丝。
mn:【天才新人,尽请期待@萧朗】
林木觉得,处在mn股权最高位置的他,得为mn做点什么。
木子:【颜值与实力并存(我见过!)//mn:天才新人,敬请期待@萧朗】
并且顺手到萧朗的主页逛了逛,怎么说呢,微博内容就是一个阳光可爱大男孩的日常,还是和他的形象蛮搭的。
林木点了个关注,然后二人的关系就变成了互相关注。
萧朗:【谢谢,您抬爱。//木子:颜值与实力并存(我见过!)//mn:天才新人,敬请期待@萧朗】
这家伙还有点谦虚,在年轻气盛的岁数,当真是不易。
林木轻笑,手机响起,是顾梦竹的视频邀请。
“喂?”林木接起。
顾梦竹:“我说你这个家伙太不够意思,一声不吭跑到海南,还美其名曰采风,我看你就是想旅游。”
林木辩解:“我哪有一声不吭,不是通知你了。”
顾梦竹继续咄咄逼人:“你发消息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登机了!”
林木妥协:“好好好,我错了小祖宗,下回带你一起。”
顾梦竹露出笑意:“这还差不多,话说,我还没有机会游历一下祖国的大好河山呢!来来来,快让我借着你的手机摄像头来过一回眼瘾。”
林木调转手机摄像头,说着,“有什么好看的,今天天气不好,等我多拍几张照片给你发过去。”
“是不咋好。”顾梦竹撇嘴,“咱这边也下雨了,怎么哪哪都下雨啊。”
林木轻笑:“不喜欢?风雨之后才有彩虹啊。”
顾梦竹:“啊喂!我说你什么时候去做人生导师!绝对能收一大波信徒。”
“搞得我好像传销头目似得。”林木扯淡。
“啧。”顾梦竹笑,笑过之后瘪瘪嘴,一脸委屈,“我爸逼着我去相亲。”
“戏精,别演。”林木及时制止顾梦竹接下来的撒娇,猛‘男’撒娇,谁受得了啊,“你怎么想?也老大不小的了。”
“扯淡,姐还年轻着呢!”顾梦竹说。
“是姐,我已经接近三十了呢。”林木毫不留情的戳破这个只比他大几个月的姑娘,在世人眼中,三十岁还不结婚,不合常理。
“…不想将就。”顾梦竹吐出四个字来。
她一直是强势的,从小到大都是,可能因为父亲是警察,所以顾梦竹打小就有着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莽劲,但同时她也继承了她医生母亲的细腻精确。
如果她不是医生,一定会是一名优秀的人民警察,虽然她当医生也很优秀。
“但是父母的期望总得去看看不是。”林木苦口婆心,“哪怕只是看看。”
“我不想。”顾梦竹迟疑。
“不想的事情多了,可再不想,有些事情也不得不做。”林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