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酒店是观景首选,所以对于某宅加社恐的某人来说,是最佳首选。
而对于能躺着绝不坐着的林木来说,这里离其他景点都比较近,而且离机场比较近,不需要太过费力的经管行礼。
按理说这家酒店房间肯定难定,但现在不是旅游高峰期,酒店价格也不低,所以空房间还是有的。
透过落地大窗便能见到海边的景象,倒也真应了海子的面朝大海。
天际最后一丝光亮消失,林木收回目光,伸了个懒腰。
江暮枫出来的时候一身水汽,脸不知是被热水熏得还是害羞,通红通红的,不羁的眼神飘忽不定,有点点可爱。
栗色头发湿乎乎的耷拉在脑侧,显得很没精神的样子。
“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林木问他。
江暮枫看了看吴谓,没说话。
这个举动就很耐人寻味了,林木笑,等待着他的答案。
“可以吗?”江暮枫询问吴谓。
吴谓点点头,江暮枫很开心的样子,“行!那等我换身衣服。”
穿着浴袍的江暮枫颠颠跑进卧室换衣服。
吴谓这间算是一个小套房,里面的设施可比林木那间齐全完备多了,不大一会儿江暮枫乐颠的跑出来。
“可以走了吗?”
T恤加大裤衩穿在江暮枫的身上又潮又范,真不愧是明星,就是不一样,站在人群中一眼就能将其挑出来。
“把头发吹干。”吴谓说。
“没关系,天气热,一会儿就干了。”江暮枫向后拢了下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闪着明晃晃的白光,他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我们走吧。”
“走吧,再晚不一定有地方。”林木说。
吴谓没发表意见,默默起身,临走前找了个墨镜扔给江暮枫。
于是那双极具辨识度的嚣张双眼被黑乎乎丑兮兮的墨镜遮挡住,江暮枫撇撇嘴,但还是很开心。
当他跟随二人一路来到大排档的时候,欣喜都快从墨镜中飞出。
他小心翼翼的问吴谓,“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吃吗?”
语气中藏不住的开心快乐,当听到吴谓肯定回答时,唇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是。”吴谓说。
林木明明看到吴谓攥着拳头,强忍着离开的冲动,咬牙说出这个字。
有人惯着的感觉真好,林木垂眸,眼神黯了黯。
“我们走吧。”林木说。
眼前是一派热闹景象,穿着清凉的人们摩肩擦踵,各种海鲜的腥气夹杂着人们分泌出的汗液的味道向着他们袭来。
蚊子好似化作无数饥饿巨兽,张牙舞爪的向着灯罩扑去,撞击出当当当当的声响。
油炸的,烤的,炒的,烟火缭绕。
滋啦——
龙虾入锅,不一会儿扑鼻的腥气就转化为醉人的香气。
还好,这里人多,穿着T恤短裤在这儿一抓一大把,江暮枫小心翼翼了一阵,发现并没有人多看他一眼,索性大摇大摆放开了。
这里算是比较有名的夜市一条街,一路上各种炸串海鲜果汁饮料,看得人眼花缭乱,到林木所说的那家很火的排档时,三人收获满满,就连吴谓手中都拎满了食物——主要都是江暮枫买的。
人傻钱多的江某人特别有排场的找了张桌子,把手中东西往桌子上一堆,拿着服务生递过来的菜单递给吴谓。
“看看想吃点什么?”
吴谓看了看一旁颠勺老板被汗液浸透的背心,和搭在肩膀上泛黄的毛巾,把菜单推了回去。
“你看着点,喜欢就行。”
江暮枫又把菜单递到林木面前,“有什么想吃的没?”
“海鲜我没什么不吃的,你点。”林木把菜单又推回江暮枫那边。
“那就我来了。”
于是江暮枫撸胳膊挽袖子,在菜单上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点了满满一桌子,最后没办法只好把买的水果寄存到店里。
吴谓基本没咋动,就林木和江暮枫二人吃得热闹,吃到一半江暮枫怏怏的抬头看了吴谓一眼,手中筷子犹犹豫豫的。
“咋了?”林木含糊不清的问他。
江暮枫只管看着吴谓,也不说话。
“吃吧,今天管够。”吴谓说。
“!!”江暮枫觉得自己如果说‘真的’,吴谓一定回他‘假的’,他只兴奋了一小下,还没到得意忘形的时候,“好的!”
这饭绝对是江暮枫今年吃的最饱最酣畅淋漓的一顿,以前跟着吴姐的时候饮食严格控制,哪有时间出来又是‘散心’又是大吃大喝的。
“我明天会加倍努力的。”江暮枫倒也是知道好歹的。
“知道就好,明天还得早起,走吧。”吴谓说着,像个老妈子似得去前台结账,顺便把寄存的东西取出来。
林木摸着肚子望着棚顶不知在想些什么,有欣慰,有惆怅。
江暮枫躺在椅子上缓乏,刚刚吃东西消耗他太多的精力,虽然满足,但也疲累。
“走了,回去再休息。”吴谓已经拎着水果出来,堆到林木面前,“自己拿回去。”
“不是我买的啊。”林木回过神一脸疑惑的盯着吴谓的脸。
“我知道。”吴谓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江暮枫,说,“但小枫不能再吃了。”
“我……”江暮枫做了个口型,最终放弃挣扎。
毛丹、释迦摩尼果、菠萝蜜……我对不起你们。
江暮枫望着虚空和自己的糖糖说再见。
怎么感觉放荡不羁的江暮枫有点害怕吴谓的样子?林木接过水果袋子,呦呵,还挺沉。
这是要他自己一路提回去吗?这男人还真是奸诈!
林木看着和江暮枫一起走在前头的吴谓侧脸,一脸愤愤。
自己不想提,也不想让江暮枫提,所以,落在了他的头上……
扔掉这种可耻的浪费行为林木是坚决不会干的,于是只能在纠结之中把水果提回酒店。
天色已晚,酒店大堂并没有多少闲人,电梯不用多等就在三人面前打开。
电梯中冷光沐浴着三个人,一角的监控录像将三人清晰收录其中。
林木和二人道别,提着沉重的‘爱’刷房卡进门。
吴谓今天有些疲累,和无精打采的江暮枫回到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