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边上满是厚重的积雪,白天太阳炙烈,开始融化,傍晚月色清冷,开始冰冻。
以至于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林木已经换上臃肿的羽绒服,羡慕的看着穿着大衣的男男女女走来走去,从口袋抽出一张纸来擦鼻涕。
今天他是去王昊家看小萱的,小家伙的名字王昊千挑万选最后择了个寂寞,还是许文敲定的。
萱兰,亭亭玉立,清秀挺拔。
林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感觉到一股子宁静致远的意境,当即就想做幅画给这个小妮子,画准备好了,但一直没有时间去,昨儿收到王萱兰百天的宴请,当即把画装轴,卷好放进画筒,当做礼物。
他还带了另外一个东西,一份文件,股份转让协议。
厚重的棉裤外面裹着略紧的裤子走起路来真的是难受,再加上王昊家在五楼,一路爬楼梯上去的林木嗬嗬的喘着粗气,伸手敲门。
门是王昊过来开的,暖气铺面,满屋子都是阳光的味道。
金灿灿的光照亮整间客厅,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娃干爹来了。”王昊转回头向着屋内众人说。
许文抱着小萱兰迎出来,“来这么早。”
“嗯,一会儿有别的事情,不能多待。”林木笑笑算是解释。
“哦。”许文与王昊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有些搞不明白这两个人。
清晨的时候穆饶打来电话说会晚些时候来,怕撞上林木叫他不自在。
此刻林木又这般,两个人还是在互相为对方着想,这手分得……
林木把手中画轴递给王昊,换上拖鞋进门,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小小的银铃铛,在萱兰眼前晃啊晃,逗弄着小家伙。
萱兰褶皱的小脸张开,面颊是粉嫩细滑的肌肤,与刚出生时抽抽巴巴的小脸相比可漂亮多了,小家伙眼睛长得像极了王昊,大大的扑闪扑闪的,很有神,此刻正细细的看着那个不停晃动还能发出声响的东西,两只粉嫩的小手挥舞着想要去捉。
“这是干爹。”许文笑呵呵的说着,目光落在萱兰身上,满是柔情。
林木晃动手中铃铛,发出丁棱桄榔的清脆声响,逗弄得萱兰咯咯直笑。
“哎,小林来啦。”王父打着招呼。
林木收回手,眼角含笑,“叔叔好。”
“吃了饭再走吧,马上就要好了。”说话的是王母,她刚刚听林木说有别的事情。
“没事,今天公司有事,穆饶得晚点才能来,你在这儿吃了午饭再走。”王昊说。
“行,那我也不客气了。”林木垂眸,藏住眸子中那点点失落。
这场宴会的主角,在哄弄下天真无邪的嘻嘻哈哈的笑着,咿咿呀呀的蹬着短胖的小腿,清脆的声音宛若铜铃般悦耳。
林木羡慕的望着这个小家伙,手中铃铛摇啊摇,摇呀摇,被一双短胖小手捉住。
“来,干爹抱抱。”林木淡淡的笑,张开双手,对上小家伙那双扑闪扑闪带着灵性的双眼,小家伙把手中铃铛扔到妈妈怀里,也张手应和着。
林木小心翼翼得接过,生怕伤了这个小家伙,双手掐在萱兰腋下不知怎么办是好。
“你这样,一只手托在屁股这里。”萱兰指导着林木,有些手忙脚乱的把铃铛放到一旁的置物架上。
萱兰不干,张着手想要挣脱林木去拿小铃铛,林木慌乱着急,手一松,差点没把萱兰给摔了,幸好许文在一旁看着,从从容容的接过,阻止一桩惨案的发生。
林木心有余悸,看着小家伙在许文怀里还在咯咯咯的笑着,唇角扯出一丝笑意来,捏了下她的脸蛋。
柔嫩滑腻的小脸肉感很好,摸上去温暖细腻,林木有些爱不释手,在另一侧脸蛋上也捏了一把。
萱兰愣了一下,咿咿呀呀的张开小手要抱抱。
林木连忙挥手,“别了小祖宗,刚刚要吓死我。”
萱兰似是听懂了,皱着小眉头,扯开嗓子就开始嚎,呜呜咽咽,就是不见眼泪。
嘿,这小家伙。
“这小家伙,鬼精着呢。”许文嗔笑,满眼温柔笑意。
林木失笑,拿着萱兰心心念念的小铃铛逗弄她,她却不看,只直勾勾的盯着林木,皱着眉尖。
“好好好,一会儿摔了你可别哭鼻子哦!”林木心都快化了,轻轻的刮了一下萱兰的鼻尖,放缓的声音清泠温雅,伸手小心翼翼的接过。
手中柔弱无骨小小的一团,当真是捧在手心怕碎了,林木在许文的指导下笨拙的一手托着屁股一手放在脑后,才算是抱住了。
过去的三十余年里,林木从未有过这般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弄疼了萱兰。
“咯咯咯……”萱兰伸出小手在林木脸上戳,发出一串笑声。
林木抱着萱兰哄着,许文坐在沙发上,活动酸痛的肩膀,王昊看见走过去给她轻轻的揉捏,缓解疼痛。
等到吃早饭的时候林木已经可以一手抱着萱兰,一手拿着银铃逗弄她了。
许文见状笑着打趣,“你这干爹比亲爹适应的都快。”
王昊难得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主要是太小了,怕用错了力气。”
这话算是说出了林木的心声,僵硬的四肢此刻宣告着罢工,小家伙却躲在怀里,一只小手紧紧攥着铃铛,一只紧紧攥着林木衣领,生怕他跑了似得。
厨房中一阵热闹,闲谈间饭菜已经被一一摆上桌面,萱兰却不愿意离开林木,无论众人怎么伸手想要抱她,她都不睬,只摆弄着手中铃铛,安宁的躺在林木的怀抱中。
最后还是许文采取强硬手段,硬是把萱兰单独抱走,这场独占才宣告结束。
小家伙的干嚎声隔着一扇墙壁若隐若现,歇斯底里的哭嚎声贯彻整间房屋。
王昊急急忙忙的跟进去看自家闺女,好像他闺女受了什么天大委屈似得。
王母不时从厨房伸长了脖子瞥一眼卧室方向,声音传出来的方向。
王父悠闲的泡着茶水,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这小家伙,长大后必是无数人的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