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一句话,下头跑断腿。
这些日子王昊可算是品尝到了当初苏雅被折腾的滋味,关键是,所有人都在忙,原本一些归到林木手中的活计,此刻全部都到了他的手中。
忙虽忙,吐槽却不能停。
如果不吐槽,王昊觉得他可能会憋屈疯了。
他实在是不理解,为什么明明定好的计划,为什么说提前就提前。
为什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捧萧朗上位,这着实是叫王昊费解。
王昊:【!!!】
王昊:【我服了!】
王昊:【你什么时候来公司一趟,我都快忙飞了。】
王昊:【你说他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王昊:【(抓狂)(抓狂)(抓狂)】
手机叮咚作响,好像他不回消息对面的那人就不会停一般。
林木随手拿过手机,仔细的翻看着王昊发来的消息,不明所以。
倾慕:【所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昊连发了好几个一分钟的语音过来,林木不厌其烦的点开听,听到最后总算是大概明白了。
王昊:【???】
王昊:【还在吗】
倾慕:【在】
倾慕:【嗯…他没说我要辞职的事情吗?】
王昊:【!!!不会吧!】
倾慕:【会得(微笑)】
王昊:【那这刺激可真不小。】
林木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屏幕,却没有再发消息过去。
或许是吧。
画室的工作台上摆放着一个灰色描金浅口玻璃瓶,里面放着一束白玫瑰,它已不再新鲜娇媚,泛着干枯老朽的黄色,枯败的垂着头。
一束光恰巧透过窗户缝隙打在花瓣边际,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倒也美不胜收。
林木轻垂眼眸,看着光秃秃的双手,有些心神不宁的。
他总觉得穆饶这样下去,会出问题。
这有些偏激的方案,实在不像是穆饶下定的决策,就好像是在闹着玩一般,随心所欲的在悬崖边舞蹈,做着随时有可能覆灭的举动。
他只能看着,提心吊胆胆战心惊,却不能移动分毫。
一根苦苦支撑的绳索不断的随着谷风晃动着,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洞,能够站稳已经耗费了他极大的心力,为了不让穆饶担心,他微笑着,再也无暇他顾。
时也,命也。
穆饶看不到脚下的危险,他能看到却阻止不了。他能看到自己脚下绷紧快断的绳索,却只能微笑着,以使穆饶能够安心舞蹈。
穆饶生,他才有生的希望。
尽管他们已经分开,却还是紧紧的牵连在一起。
这其中的羁绊渊源,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唇畔勾起浅淡的弧度,面容柔和,手中电子画笔晃动,不断的在平板上涂涂抹抹,写写画画。
夏暖最近忙得焦头烂额的,为了林氏新上的产品心力交瘁,眼见双十二马上来临,紧接着就是过年,这一波好时候,林氏必须追赶。
mn在忙,林氏在忙,所有的企业都开始为过年预热,林木为了不让自己闲下来,接手了林氏初心系列的产品设计,也算是帮了夏暖不少忙。
他倒是不怎么去公司,一个人在工作室忙忙碌碌的。
孟晨正在紧张的复习,林木让他安心准备考试,工作室没人,林木索性买了个折叠床,饿了泡个面,或者去TIME RIVER蹭个饭,搞得希语一日三餐都变得正常起来。
这家伙,饭点准到。
经过希语神来之手的投喂,林木肉眼可见的胖起来,原本紧绷的下颌线都圆润了不少。除了这个,能够叫希语有成就感的,还是日渐丰满的钱包。
这位爷,回回来都带着食材,回回都打小费,也不知道有多少钱烧的。
希语坐在吧台上,下午又没人,她有些困,抱着个暖水袋昏昏欲睡。
一阵清脆的声音晃荡,希语懒懒抬眼,男人好看的眉眼满是温和,唇角带着清浅的笑意,白色高领毛衣从米白色大衣中延伸出来,遮挡住纤长的脖颈,尽管胖了些,还是腿长腰细,只是比起之前略显丰盈强壮些。
还真是令人羡慕啊!希语呆呆的想着,有什么东西划过下巴滴落。
嘶——
希语慌乱抽出一张纸巾低头整理,啧,真丢人,不就是有几分姿色嘛,至于吗?
目光挪至修长的手提着的纸盒,希语觉得自己一定是因为蛋挞太过诱人才会流口水,是的,一定是这样,不容置疑!
“咦?你从邂逅过来的?颜苟那家伙回来了?”一连串的询问从娇嫩的唇瓣间流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带上疑惑的尾音颇有韵味。
火炉噼啪作响,映红堆积在一旁的柴火堆,释放出灼人的温度。
“嗯,他知道我要上你这来,托我带来的。”林木手中拎着的东西放到吧台上,“今儿想吃土豆炖牛腩。”
“我说你咋来这么早呢。”希语起身,把林木拿来的牛肉从袋子里面拿出来,放到前面的小水池中。
水哗哗的流出,希语擦干双手,打开装着蛋挞的盒子。
金灿灿的蛋挞微焦,带着诱人的甜腻气味直钻脑壳。
“好香啊。”希语感叹。
“那是,刚做好的,我直接就拿来了。”林木把大衣脱下随手扔在一个高脚凳上,坐下,“尝尝。”
“啧,颜苟亲手做的蛋挞,可许久没吃到了,这家伙,从外地回来也不和我说一声。”希语一边撇嘴一边拿起一块蛋挞,边缘酥脆,芯软香甜,唇齿留香。
“今天生意怎么样?”
“还那样,天冷,人都不爱来。”希语没心没肺的说着,全然不为下个月马上就要交租而烦恼的样子。
“过年去哪过?”林木随意的问着,伸长胳膊够了个水杯出来,希语小指勾着壶,给他倒了半杯温水。
“我这样的人,还能去哪过。”希语笑,眼睫轻轻垂着,晦暗不明,“我不像你们,都有家。”
林木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希语的这句话,只低头安静的喝水。
火光摇曳,逐渐黯淡,屋子内温暖依旧,却似乎少了些温暖柔和。
银装素裹的街头,空荡的枝杈间停留着几簇白雪,像是清心寡欲的梅花,安静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