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忙忙碌碌,生活寡淡如水,离开了希语的林木,恢复往日清瘦,下颌线棱角分明。
他新注册了一个账号,名字叫林楠,wb认证:林氏集团副总裁。
林木开始接手母亲的工作,一切井然有序。
翟暾是管理产品研发的,他们接触的比较多,林木总觉得他有好几次要对他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的模样。
新职位还算适应,同事们都很友好,毕竟是未来的上司,一般人也是不敢造次。
夏暖领着林木参加了几次研讨会,以及几次重大会议,短短半月时间,林木已经能够主持一些小型会议,并提出颇有建树的想法。
隔行如隔山不假,但林木从小就接触这些东西,接触起来自然要比别人快。
机器换了一批又一批,研发人员换了一伙又一伙,但和他小时候接触过的那些东西都在一个套路里面,很多事情都藏在潜意识中,稍微发掘灵感便如泉涌。
网络营销这方面,他比较有发言权,第一个上千万的粉丝的画家b主是他的账号,整个营销方案他全部都有参与,能够造出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素人千千万,套路永不变。
只要找对窍门,无论什么事情,都会得到想要的结果。
林木对此深信不疑,并且笃定履行这则信条。
发现问题,处理问题,创造新的问题。
这些日子林木就在这之间兜兜转转,忙忙碌碌,每天回家已经凌晨,第二天他往往是办公室内第一个到的。
他不想孤独,所以拼了命的也要找存在感。
同事眼中勤奋优秀还上进的上司之子,母亲眼中远优于别人的孩子,客户眼中条理分明的甲方……可这些,远远不够。
他还想要,想要得到更多!
得到……
不行,林木强迫自己投入工作,他不能再想下去。
“小林总?”对面的人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抱歉,最近太累了,有些走神,您继续说,我在听。”林木笑笑,揉了揉刺痛的眉心。
“我看您这脸色不太好…”
“没关系的,”林木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我们还有二十分钟,接下来我还有别的行程,请您见谅。”
“哦哦,好的好的。”
男人连忙把话题转到产品上。
这位小林总和夏总都极难约到的,这三十分钟都是他打十多个电话和交接人员仔细确认过,才得以见到这位传闻中空降的小林总一面。
林木心不在焉,希望赶紧结束这次的对话,对方说的也不过是他的材料比其他家如何如何好,产地多么绿色无污染,价格上却要得极狠,这叫林木根本没有心情继续谈下去。
一点诚意都拿不出,不适合做生意。
有舍有得,这是最基本的处世之道。你拿着下等牛皮想换我新下生的牛崽,那无论你吹得多么天花乱坠都是不可行的。
这种看着林木疲软好欺、想要从林氏身上扯下一块肉来,比比皆是。他们认为,就算这个小林总真的吃了闷亏,林氏也不会不管,有合同在手,林氏就不得不买单。
这段时间夏暖的行程都相对轻松下来。
有几个长期合作商按奈不住,跃跃欲试想要涨价,林木放出风去,打算重新选择合作商,于是才有了今天的会面。
像是这样的会面林木一天大概有十次,咖啡喝到饱,其中零零散散的电话也没少接,大多都是想要和林氏合作的。
夏暖把原料采购这方面全权交给林木,一是信任,二是试探。
林木清楚,准备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他不是纠结拖沓的人,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这些天倒是见了不少的人,林林总总的倒是真有几个有实力能够接下林氏的盘子,只是这些人,都抱着什么样的心态还需要再试试。
像是今天这种盘口不大口气很大的林木也见了不少,他没有心思脱下去,胃里翻滚着隐隐刺痛,得快点结束。
“我会考虑考虑您说的,不过最近来找林氏合作的实在是多,找到我的更多。”林木笑眯眯的看着他,眸子意味不明的看向对面坐着的人,“所以不好意思,我先失陪。”
林木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厚重的羊毛大衣,也不管对面人是一种怎样复杂的目光。沉重的质感披在身上,林木推开门,坐上车。
“邱哥,去商业街。”林木说。
因为经常需要向外跑,夏暖专门给他配了个司机,叫邱宇。
林木刚开始听这个名字的时候觉得很好听,很有意境。
秋雨,莫名欢喜,莫名寂寥。
直到林木看到邱宇的简介,才知道,此邱宇非彼秋雨。
“好嘞,这次怎么这么快?”邱宇随口一问。
“饿了。”林木望着窗外,淡淡的说着。
邱宇有些不懂这个上司,有时候懂事的让人心疼,有时候又任性的让人头疼。
一个优秀的司机,要做到不多嘴,不多言,保守秘密。
虽然林木没有什么秘密,至少在邱宇面前,林木没有展现给他任何秘密。
活的寡淡的富家公子,这是邱宇对林木的总结。
不会泡吧,没有夜生活,没发现有什么不良嗜好,甚至连个暧昧对象邱宇都没见到过。
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有时候甚至比他到公司的时间都早,晚上…邱宇晚上没送过林木回家,但是据资深夜猫党八卦,林木是公司走得最晚的人,一个月的时间,晚班那个有怪癖的看门老头看到林木都会和他打个招呼。
这就是优秀的人的人格魅力吗?邱宇暗想。
“前面找个位置停车,请你吃面。”眼熟的大楼近在眼前,林木开口。
“好啊,谢谢林总。”邱宇笑,露出一排大白牙,明晃晃的。
邱宇似乎是唯一一个叫他林总的人,没有‘小’字顺耳多了。
林木扬起脖颈,看着高挂着的两个熟悉的字母,它们昭示着他曾经的爱情。
林木有一瞬的恍惚,指尖微动。
好像,很久都没‘活’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