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浩宇扭回头,发声之人竟是方尔如。她以胜利者的姿态趾高气昂地站在欧阳浩宇面前。
“走就走,谁稀罕!”欧阳浩宇打碎牙齿也要往肚子里咽,转身就走。
“站住!”又有一人拦住欧阳浩宇。
“你以为你是谁,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此人正是一脸狞笑的方尔中。
“你要干嘛?”欧阳浩宇马上戒备。这可是方尔中,是个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疯子。
“我要干嘛?你说我要干嘛?我要打死你这个反骨仔!”方尔中不由分说,一记重拳挥过来。
......
“啊,”欧阳浩宇从床上一跃而起,原来竟是一场噩梦!
欧阳浩宇冷汗连连地坐起来。
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几乎以假乱真。
难道这是一个预兆?是在向自己预示未来凶多吉少?欧阳浩宇顿生出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晨光透过窗帘洒进屋内,欧阳浩宇扫一眼时间,六点一刻。
这时候打电话应该不妨碍他吧,欧阳浩宇抓过床边的手机,拨通了吴天纵的。
“咦,国内时间那么早你就醒了?”吴天纵的声音传来。
“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我刚到餐厅准备参加一个酒会。这会儿刚好有空。”
怎么回事?吴天纵的声音不仅听不出丝毫的沮丧和愤懑,反而透露出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此外,欧阳浩宇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此时此刻,吴天纵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参加什么聚会,现在的他不应该是四面楚歌、食不下咽吗?难道是强颜欢笑?
“你那边没发生什么事吧?”欧阳浩宇满怀疑惑。
“发生了。”
“又发生什么事?好事坏事?”欧阳浩宇急问。
“好事。”吴天纵爽朗一笑。
真服了你,这种时候还能笑得出来。欧阳浩宇暗自腹诽。还好事,这时候不继续发生坏事就烧高香了。
“骗人。”欧阳浩宇回了一嘴。“你说说看,有什么好事?”
“这个嘛——”吴天纵稍稍迟疑。“我说是好事就是好事,而且是大大的好事!至于是什么好事你很快就会知道了。”虽然话里话外透着神秘,但欧阳浩宇能断定吴天纵此刻的情绪真心不赖。
真有好事?欧阳浩宇开始拿不准了。
“行,你不方便说我就不问,只要没发生什么坏事就好。”欧阳浩宇当然知道规矩,不该知道知道的事情决不打听。
欧阳浩宇现在得出的初步结论是形势没有恶化,甚至从吴天纵表现出来的心情分析,保不齐还出现了转机也未可知。那自己刚才的那个噩梦又预示着什么?
“你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吴天纵转换话题。
“没什么事。只是、只是我刚才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欧阳浩宇回答得吞吞吐吐。
“做梦?”吴天纵不禁好笑。“做了什么梦?”
欧阳浩宇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刚才做的噩梦原原本本地向吴天纵描述了一遍。
吴天纵听完欧阳浩宇的描述,沉默良久。
“所以你半夜三更打这个电话,是因为担心我?”
“不然呢?”欧阳浩宇没好气地回答。
“知道了。”
“你什么时候回国?”欧阳浩宇对这个问题最是关心。
“就这两天。”吴天纵的回答出乎了欧阳浩宇的预料。前几天欧阳浩宇也曾或明或暗地提过同类问题,吴天纵的回答全都含含糊糊。今天却这么干脆。
“那就好,快点回来吧。”
“怎么,想我了?”吴天纵打蛇随棍上地打趣道。
欧阳浩宇对着手机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即便吴天纵看不到这个白眼,欧阳浩宇也要充分表达自己的不满。吴天纵到底知不知道现在的一新,包括宏鑫在内都乱成一锅粥了?他有没有一点当老板的自觉?
欧阳浩宇懒得理睬吴天纵的嬉皮笑脸,做了一晚的噩梦,整个人就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般,半点精神都提不起。
“你那边既然没什么事,我就放心了。那挂电话吧。”
欧阳浩宇刚要挂断电话。
“你等等,别挂电话。”吴天纵突然出声制止。
“还有事?”
吴天纵严肃起来,现在轮到他开始犹豫了。“我想问你一个事,你一定要如实回答。”
“什么事?”欧阳浩宇非常奇怪。
“你最近是不是和别人一起合作炒股?”
欧阳浩宇的心咯噔一下,难道吴天纵知道了刘流的事情?
“我没有。”欧阳浩宇据实回答。
欧阳浩宇自问确实没有和刘流合作过,虽然刘流一再单方面声称要和他合作,由刘流出资、自己负责探听消息,二人联手共同做空一新和宏鑫。但自始至终,欧阳浩宇都没有答应刘流的任何要求,只除了第一次他被逼无奈间接向刘流透露了一新公司要拆分的消息,就为这事他负疚至今。
单论这一点,欧阳浩宇自觉问心无愧。
“真的没有?”吴天纵再问,这明显是不信任的语气。
从吴天纵再次问及的语气,欧阳浩宇断定吴天纵肯定知道了些什么。
“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有。”没有就是没有,欧阳浩宇依然很坦然。不过,如果此刻吴天纵执意要问清楚细节,欧阳浩宇还是做好了把一切据实告知的打算。
毕竟,过失就是过错,是过错就要承担责任。
“但愿如此。”吴天纵却不再继续追问。“我希望你不要骗我,我这人不喜欢被欺骗,尤其是那种落井下石的欺骗。”
“听你的语气你是不相信我?我有必要骗你吗?”欧阳浩宇也有点着恼了。
看来现在不是讨论过失的时机,等他回国后再当面说清比较好,欧阳浩宇想道。
就在欧阳浩宇沉默思考之时,吴天纵再度开口,没头没脑地冒出一段话:“不管有没有,我善意提醒一句,从今天下午开始,所有做空一新和宏鑫的势力必将血流成河。空方就剩下今天上午最后的出逃时间了,记住我的话,只有一个上午。我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吴天纵不等欧阳浩宇做出半点反应,随即挂断电话。
欧阳浩宇胸口堵得慌,对吴天纵的话好半天才回过味来。
妈呀,血流成河!这什么意思?欧阳浩宇瞬间打了一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