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浩宇问刘流:“我就问你一句,是你懂股票还是许子雄懂股票?”
“当然是他懂了。”刘流讪讪地回答。“但是——”
“没有但是。”欧阳浩宇根本不容刘流回嘴,要堵住刘流这个话痨,最好的方式的就是从源头上掐断他喋喋不休的发挥空间。
“术业有专攻,有现成的专家意见你不听,难道要听你这个业余的?”
“我也没说不听啊,我一直就追问子雄,有什么理由中场退出?只要理由站得住脚,我举双手赞成。”刘流极其委屈地辩解道。
“我现在是没有充分确切的证据,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边有猫腻。”许子雄也承认。
“你看看,又是直觉。”刘流气结。
“股市中,不是看谁活得最好,而是看谁活得最久。谁活得最久,谁才活得最逍遥,赚得最自在。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许子雄寸步不让。
“可是现在正是赚钱最旺的时候,你知道我们一天能赚多少?你现在叫我退出,还不如给我一刀算了。”
“少赚一天你就受不了啦,那如果血本无归呢?”
一听这话,刘流着急忙慌地往地上连啐几口,“呸呸呸——”,嘴上赶紧默念。“老天爷,罪过,罪过,千万不要当真啊。”
刘流一番神操作之后,方才安下心来。
“许子雄,有你这么诅咒自己人的吗?你不知道好的不灵坏的灵吗?”
许子雄白了一眼刘流。“我说的是事实,如果这里边真的有阴谋,一个惊天不逆转,我们这些天赚的钱全赔进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说的也太邪乎了吧。”刘流不以为意。
“刘流,你还真的别不在意。股市有两条重要的法则:一是止损、二是止盈,这你总听说过吧。”
“止损那是必须的,前几年我没少割肉出逃,陪得个底掉。现在好不容易逮着这个赚钱机会,赚得正高兴呢,你却要叫我止盈?开玩笑吧。”刘流继续反驳道。
“你这是赌徒心理!要知道止盈和止损同等重要。你既然对止损深有体会,确保损失控制在自己能够承受的风险范围内,一旦突破赶紧出逃避险。那么止盈更是同等重要。止盈的目的就在于见好就收,不要也不可能做到盈到最高。谁都不是神仙,谁都预测不到最高盈利点在哪?今天指望明天,明天指望后天,欲壑难填,风险累积。万一哪天庄家一个翻手为云,那就是万劫不复、血本无归!”
一听到许子雄振振有词的说教,刘流头都大了。“行,行,我说不过你。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假如,我是说假如,一新的股票真的有猫腻,行情一开始反弹,我们立刻退场,如何?”
“你这叫什么退一步?真到了行情反转的时候,恐怕我们连出仓的时间都没有。”许子雄寸步不退。
“那我们先出仓10%,这总行了吧?”万般无奈,刘流不得不采取息事宁人的态度。
“不行,起码一半。”
“一半,开玩笑!”刘流恨不得一蹦三尺高。
“浩子,你给我评评理,子雄要我们出仓一半,那就是要我们每天少赚一半的钱,他是不是疯了!”刘流转向欧阳浩宇求助。
欧阳浩宇自认为自己是个局外人,只好给出中肯建议:“刘流,这毕竟是你自己的事情,怎么决定是你自己的事,别人的意见都是参考,你自己决定就好。”
刘流更加气恼了。“你说的是什么鬼话!我老早就说过,这里边每赚到的一分钱。有我的,有他的,也有你的。”
“等等,”欧阳浩宇越听越糊涂。“听你话里的意思,你除了千方百计要把我拉下水,甚至还要拉许子雄下水?”
“什么叫拉下水,我们子雄是自愿的好不好,哪像你假清高!”刘流不屑地看着欧阳浩宇。
“意思是现在你们已经结盟了,一起联手去倒腾股票?”轮到欧阳浩宇诧异万分了,这二人什么时候竟已经搞在了一起?
“你现在才知道?不是合作关系,我俩会从昨晚争到现在?”
可你们从来都没告诉过我啊。”欧阳浩宇现在明白了,敢情这二人争得面红耳赤的,原来竟早已是一个战壕上的战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怪不得能从昨天争执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