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已经说过——”欧阳浩宇正要反驳。
“对,你是说过你探听不到消息,我也不要求你告诉我你知道什么消息,我们就是想让你提供点参考意见而已。”许子雄抢过欧阳浩宇的话茬。
“反正你也看到了,这次我们联手炒股确实下了大本钱,尤其是你的铁哥们刘流,几乎是倾其所有。”
“何止倾其所有,我可是借了一屁股债来炒股的,要不然哪来那么多本钱,没有那么多本钱,哪能赚得到大钱?”刘流适时插话。
“所以啊,浩子,我不用说你也知道其中的凶险了吧?稍有意外,我倒无所谓,大不了重头再来,刘流可就不是亏钱这么简单了,轻则血本无归,重则小命玩完。”
许子雄和刘流这一番话说出来,立时把欧阳浩宇吓得目瞪口呆。欧阳浩宇万万没料到,刘流这厮竟胆大包天到如斯程度,他是疯了吗?把自己的身家全部投进去就算了,居然还借钱来炒股,这是要作死的节奏啊。
“刘流,你、你——”欧阳浩宇愣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看到欧阳浩宇已经被自己的话吓傻了,作为当事人的刘流依旧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嘻嘻,浩子,你别婆婆妈妈的。当初子雄也极力劝阻我来着,我当然知道这个险冒得有点大。可俗话说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为了下半辈子的幸福,这风险值得冒。现在你看看,我不是赌对了吗?我早就说过,我刘流的运气不会差,这不,我现在不就等来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而且还有子雄、还有你这么帮我,我想不发达都难。”
说到后面,刘流竟也难得地动了感情。
“不说别的,反正这辈子我们兄弟仨,还加上蔡啸宇那小子,我们四个就有难同当,有福共享。这次我刘流不管能挣到多少,挣多了我们兄弟就多分些,挣少了,我们就少分些。浩子,我不管你是真清高也好假清高也罢,反正该给你的钱我一个字儿都不会少,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总之一句话,我刘流有一碗干的,就绝不会让兄弟喝稀的。”
“唉——”话到嘴边,许子雄竟说不出话来。他伸出手用力握了握刘流的胳膊。
“刘流,我知道你这人仗义,可没想到竟仗义到这程度,我今天对你真是刮目相看。”
与许子雄同样,欧阳浩宇此刻也心绪难平,感触良多。与许子雄比起来,欧阳浩宇当然更了解刘流的为人,别看他平时嬉笑怒骂、没个正形,可骨子里却透着一股豪气和侠义,为了朋友,刘流两肋插刀,从无二话。这些年来,欧阳浩宇经历了风风雨雨,回过头来看看,哪一次风雨过后,陪在自己身边的始终都有刘流的身影。仅凭这一点,刘流就足以对得起“死党”这个称呼。
这边厢欧阳浩宇还在浮想联翩,那边厢动了感情的许子雄再度对刘流开启苦口婆心的劝说模式。
“刘流,作为朋友,你真的要听我一句劝,现在的情况太微妙了,有太多的的迹象很不正常,钱是赚不完的,适可而止吧。我们兄弟联手,以后赚钱的机会还有很多,本钱攒够了,犯不着再以身涉险。”
“浩子,你觉得我说的在理吗?”许子雄话锋一转,把欧阳浩宇也拽进劝说刘流的阵营里。“你也帮我劝劝刘流,不要执迷不悟了。”
欧阳浩宇没有马上应答,他看看刘流,再看看许子雄,这一刻,欧阳浩宇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子雄,你作为一个行家,我想问你个问题,请你务必客观地回答我。”欧阳浩宇神情严肃。
“好的,你问。”许子雄郑重点头。
“你刚才和我说过,如果多方开展绝地大反击,空方有没有可能极短时间内就溃不成军,血流成河,连出逃的机会都没有?”
许子雄再度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方才作答:“理论上有这种可能性。”
“这种可能性是不是就取决于你刚才说过的需要具备两个先决条件?”
“对,一个需要突然注入大量资金,另一个就是需要有特别重大的利好消息来提振市场。这两个条件满足其一,就有可能实现绝地大反击。”
“不对啊,即便像你说的多方绝地大反击了,但我们也不至于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吧。只要发现形势不妙,我们赶快清仓出逃也不迟。”刘流提出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