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允许你得意两分钟。”吴天纵看看手表。“我马上就到新闻发布会现场了,还有事吗?”
“还、还有一件事。”向文然略微犹豫。
“快说。”吴天纵不耐地催促道。
“就是最近你要求我调查一下与欧阳浩宇走得最近的几个朋友的股票账户的事。”
“怎么样?”
“我之前不是有汇报过与欧阳浩宇关系最亲密的一个朋友,叫做刘流的,近期的股票账户非常活跃,还记得吗?”
吴天纵当然记得。
“对。你告诉过我几乎从最早的一新公司要拆分的消息传出以来,刘流的账户就开始变得十分活跃,这个账户甚至先于市场正式作出反应之前就开始大举做空一新股份。怎么,这个账户又有新消息?”
“没错,根据你的指示,最近我一直密切关注这个账户,他们开始是半仓做空,后来是全仓做空,前两天更是发展到举债做空。”
“举债做空?他们也真敢赌,难道他们就不怕倾家荡产?”连吴天纵听到这个消息都吃惊不小。
“是的。而且我还调查发现,就在近期,这个刘流的账户收到了一个叫许子雄的账户转入的一大笔资金,很快,这笔资金也全都拿来加仓做空一新股份。”
“许子雄?这个名字听上去有点耳熟。”
“就是那个我们以前调查过的妙品酒庄的老板。”
吴天纵冷哼一声。“想起来了,我见过此人,欧阳浩宇惹下的又一笔风流债。怎么,他也搅合进来了?”
“对,我顺便叫人查了查,这人名下有一些产业,而且以前做过操盘手,有过私募和众筹的经历,在圈子里小有名气。此人加入进来后,刘流账户的做空动作更迅猛,也更老辣。”
“刘流的账户里转没转进过欧阳浩宇的资金?”吴天纵插问道。
“没有,到目前为止,刘流的账户没有收到过欧阳浩宇的任何一笔资金。”
“嗯,”吴天纵稍稍松了口气。“你想汇报的就这些?”
“不,接下来才是我汇报的重点。就在今天上午,刘流的账户出现了非常蹊跷的一幕。”
吴天纵的心咯噔一下。“这个账户开始清仓了?”
“这你也猜到了?不错,就是今天上午一开盘,刘流这个账户突然发疯似的全部清仓,所持的空头头寸抛得一干二净。这还不算稀奇,反手过来,这个账户又拿出30%的资金低价吃进了一新的股票。我就纳了闷啦,他们怎么会算得那么准,时机把握得那么恰到好处,这二人是股神再世?”向文然的口气里满满都是调侃意味。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用不着那么阴阳怪气。”吴天纵冷冷发话。
“嘿嘿,这可是你叫我说的。让我猜猜,某人是不是近一两天刚和那小子通过电话,然后不经意地,或者是不小心地泄露了一些消息给那小子听。”
阴郁之色慢慢在吴天纵的眼里聚集。“猜得不错,我是说了,但不是不经意,而是故意的。”
“哦,这就难怪了。我说呢,那些人怎么会如此料事如神,原因找到了,嘿嘿......”向文然暗自偷笑。
“你是不是早就料定了这个结果?”
“冤枉啊,要不是因为你先知先觉地派我调查那小子周边朋友的股票账户,我哪会后知后觉地猜得到这个?”向文然赶快抖了一个激灵,他预感到某人的脾气正在积蓄渐长。
吴天纵沉默了很久,也压抑了很久。
“你怎么看这事?”吴天纵再度开口。
“我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看。”向文然小心翼翼地回答。当下某人正坐在火药桶上,随时都可能暴跳如雷,他吃过的亏还少吗?
“我问的是你的态度,不许耍滑头,不许回避。”吴天纵直接把向文然的退路堵死。这架势,不问出个所以然来,他怎会罢休。
向文然颇感为难。“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怎么说,假话又怎么说?”吴天纵这是不按照套路出牌啊,这年头哪有人愿意听假话的。
“假话就是那个叫刘流或者许子雄的,他们确实是股神附体,他们料事如神地算准了我们会在今天上午展开反击,然后他们在最后一刻全身而退,顺带着,还抄底做多,这才叫典型的吃了空头吃多头、两不耽误。不过,这话你信吗?”
“不信。那真话是什么?”吴天纵的语气愈发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