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说,刘流是掌握了先机,先于市场普遍反应便抢先布局做空一新股票了?”吴天纵问。
“有这种可能性。”向文然已经有意识淡化自己的语气口吻了,何止是有这种可能性,应该是可能性极大。
“更有意思的在后面。刘流的账户重仓做空一新成功后的当天晚会上,那小子和刘流、许子雄、蔡啸宇他们四人在老胡小馆聚会了。聚会之后的第二天,刘流的账户全仓做空一新股票,接下来又有许子雄的资金注入加码做空,直到最近甚至举债做空。”
这个逻辑分析没毛病,完全说得通。
“老胡小馆,”吴天纵喃喃自语。
“就是老胡小馆。我个人判断,那次他们四人在老胡小馆的聚会非常重要,如果能从中探听一二,真相肯定水落石出。”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找老胡打听打听?”吴天纵哪会听不出向文然话里的意思。
“最好不过了。虽然我没去过几次老胡小馆,但老胡小馆的与众不同的接待方式,着实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只要进了老胡小馆,老胡这个老板都事必躬亲、大小事情无不服务到位。这种接待方式很容易就能从就餐客户嘴里多多少少知道些他们的谈话内容。”
“可你要知道,老胡小馆最是注重客户隐私,私密性就是他们的不二招牌。如果老胡走漏了客户消息,那就无异于自杀。”
“所以啊,要想弄清事实真相,只有你亲自出马了。别人或许探听不到消息,但你肯定行。”向文然信誓旦旦。
“你哪来的把握?”
“因为你是吴天纵吴大少啊,你是老胡小馆的大客户不假吧,你又是老胡的发小朋友,再加上你探听的还是关于自己的消息,老胡就是嘴巴再严,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拒绝。”
向文然的这一通分析下来,确实说动了吴天纵。
这是最后一次能证明欧阳浩宇是否有问题的机会了。如果他们在那晚的聚会中没有任何涉及做空一新的言谈,只是单纯的把酒言欢,那至少证明欧阳浩宇没有过多过深地卷入这个事件当中。
毕竟在那种紧要关头,谁都知道仅凭打电话互相联络是不现实的,重要的事情和重大的决策必须当面商谈谋划。
从向文然先前的汇报中吴天纵了解到近段时间,尤其是在做空一新、宏鑫事件的爆发期内,欧阳浩宇和他的朋友们之间见面的机会很少。而从时间节点上判断,吴天纵完全认可向文然的判断,此次老胡小馆的会晤确实非常关键。
如果能从老胡的嘴里知道,欧阳浩宇和他的朋友在那晚的会晤中确实没有合谋做空一新的企图或谈话,那欧阳浩宇即便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顶多就是个无心之失,严加训诫、适当惩治即可。反之,结局不言自明。
“好吧,我知道怎么做了。”吴天纵随即挂断向文然的电话。
看看表,距离新闻发布会开始还有一点时间。吴天纵立刻拨通老胡的电话。
“哟,天纵,罕见啊,你远在美国都还忘不了我老胡。”老胡非常愉快地应答。
“你知道我在美国?”吴天纵颇为惊讶。
“当然啊,现在全国人民谁不关心你吴大少的一举一动,哈哈哈......”老胡笑嘻嘻地答道。
“少扯淡。老胡,我打电话是有件事情想问你。”时间紧迫,吴天纵单刀直入正题。
“我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问吧。”老胡严肃起来。
“你还记得欧阳浩宇吗?”
“记得,不就是那个你带来的大帅哥吗?”
“他后来是不是也带了三个朋友去了你那?”
老胡稍微犹豫后,方才回答:“对,有那么回事。就在你带他到小馆的当天,他带了朋友过来吃晚餐。既然你问起了,我顺便和你打个招呼,因为他们都不是会员,所以那天的晚餐消费我可都记在你的名下了。这个没问题吧?”
“老胡,你别跟我打岔。我打电话的目的就是想问你,当时欧阳浩宇和他的朋友们在吃饭时都说了些什么?”
“天纵,这涉及客户的隐私,请恕我不方便回答。”老胡断然拒绝。
“老胡,请你告诉我,这对我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