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交易日,形势如常。
前段时间各类资金是如何疯狂做空宏鑫、一新的,现在就是如何疯狂做多这两只股票,有过之而无不及。
于是乎,赚钱者喜笑颜开,亏钱者捶胸顿足,股市起伏、人生百态,在这些日子里一一上演、重现。
与股市相对应的,则是吴家的对手们噩耗频传,接二连三的打击从天而降。
王氏家族掌门人王凌渊正式宣布辞去家族企业一切职务,久病缠身,完全退居二线的王家老爷子王亚雄不得不再度出山收拾残局。
方家名下的所有不动产第一时间均被查封。多家财务公司向方家发出财产转移追讨告知书和悬赏告知书。
据传方尔如远遁国外,方尔中下落不明,方家老爷子方显儒病发住院。一家百年老店轰然倒塌。
至于方家的老臣旧属们,他们仓促间上演的一出向一新公司示威的逼宫闹剧,在向文然软硬兼施、应对有序地有力打击下,更在方家主子落荒而逃的消息冲击下,树倒猢狲散,草草收场。
......
吴天纵回国前的最后一个晚上,再次来到方尔雅的病榻前。
“天纵,你来了?咳咳咳......”方尔雅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来。
“你别动,躺着吧。”吴天纵连忙止住。
数月不见,吴天纵仔细打量着方尔雅,除了精神状态差些,其他方面还行。
“我帮你报仇了,开心吗?”吴天纵大喇喇地坐到方尔雅的床边。
“当然,”方尔雅嘴里说着,可表情怎么看都不像开心的样子。
“你这是开心的模样吗?”吴天纵语带不满。
方尔雅长叹一口气。“不知为什么,这几年来我一直在等待这个时刻的到来,有时候我真的很害怕我会等不到这个日子。咳咳咳.......可当这个日子终于到来时,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咳咳咳.......”
“人之常情。就像一个人定了一个很宏大的目标,为了这个目标他一直在期待、一直在努力。可有朝一日,当这个目标终于实现了,他蓦然发现,人生原来不过如此。”吴天纵深有同感。
“你现在的心情会不会很复杂,虽然报了仇,可方家从此一蹶不振、再无出头之日了。你,作为方家的一份子,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方字,对方都是自己的同胞骨肉——”
“呵呵,同胞骨肉!咳咳咳.......”方尔雅一阵猛咳,几乎把整个肺都要咳出来。咳到后面,方尔雅脸色惨白,上气不接下气,几乎晕厥过去。
“你别激动,别激动,”吴天纵手忙脚乱地摁响急救铃,招来了医生护士,又上氧气又挂药水的,忙乱了半天,方尔雅这才平稳下来。
“你吓死我了。”吴天纵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你先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方尔雅躺在病床上虚弱地摆摆手。“没关系,我歇歇就好。很久没好好说话了,你陪我聊聊吧。”
“我可以和你聊,但你要向我保证,千万不能再激动了。”听到方尔雅如此说,吴天纵只得重新坐下。
经过刚才一番折腾,方尔雅的状态更差了,说话的语气也平缓了不少。“天纵,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和方家决裂得如此决绝吗?咳咳咳......”
“尔雅,我们不聊这个,聊点别的好吗?”吴天纵打断方尔雅,他不愿冒险让方尔雅旧事重提,依方尔雅现在这种状况真的不适宜再谈论如此沉重压抑的话题。
可方尔雅却摇摇头。“天纵,其实你今天不问,我也准备想说了。”
“可你的身体?”吴天纵还在担心。
“天纵,你别打断我,我今天不说恐怕以后就没机会说了,咳咳咳......”方尔雅气息不稳,但目光坚定。
“好吧,你说,但如果感到不舒服的话立刻告诉我。”吴天纵知道方尔雅的脾气,再说他也确实想知道方尔雅当前的态度,难道方尔雅真的就没有一点悔意?
吴天纵拉过一张凳子,就近挨着病床坐下。“你慢慢说,不着急。”
“天纵,你是知道的,我的父亲方显儒有过两任太太,第一任王太,是大名鼎鼎的王氏家族掌门人王亚雄的小女儿,现任王氏家族掌门人王凌渊的嫡亲妹妹,也是方尔中、方尔如的亲生母亲。我母亲是方显儒的第二任太太,是在王太过世之后才嫁入方家的。”
“我听说过。”吴天纵回答。
“可你不知道,我母亲在嫁入方家之前,曾是方显儒的秘书,也就是方尔中、方尔如眼中所谓的狐狸精。”方尔雅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