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个人的结论吗？还是你和江笙的？”岑萧严肃地问。

　　

　　 如果是云辞，他可能因为不舍得自己的爱人，而赴汤蹈火，但是江笙不一样。

　　

　　 他是真的这个科技的持有者，可以完完全全的掌握，系统000。

　　

　　 “我和江笙的，他也不愿意。”云辞声音很平淡，平淡如一瓢清水落入人间。

　　

　　 有那么一刻，岑萧觉得云辞变了，变得不是那么执着，岁月在他的身上塑造出来的沉淀，让他给人一种看不透的沉静。

　　

　　 久到他已经看透了一些事。

　　

　　 岑萧还在思量，云辞这句话的真实性，突然有个穿着白衣服的年轻人跑过来，慌张道：“岑博士！出事了！系统消失了！”

　　

　　 岑萧脸色立刻变了：“什么？！出什么事了，你们是不是动了什么不该动的东西？”

　　

　　 那个人也急得团团转，但他确定以及肯定地说：“没有人碰那个系统，今天中午，值班室的小王还在吃饭，看见实验室冒出白色的光，然后所有的仪器全部失去效用了。”

　　

　　 “伴生001呢？它可以重新启动000。”岑萧深呼吸，冷静下来。

　　

　　 “伴生也不见了，整个仪器室，全都失灵了，原本的两个ai彻底消失了。”年轻人阐述事实。

　　

　　 这个结果，给岑萧巨大的打击，这是多少年来他们工作室的结晶，怎么会因为一次治疗就全部失灵？

　　

　　 云辞还是平静的坐在椅子上，拿着指甲剪给江笙减指甲。

　　

　　 江笙所有的外表伤已经经过精心治疗治好了，只是身体需要静养。

　　

　　 “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岑萧质问。

　　

　　 云辞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江笙在精神震荡之后，就不见了他们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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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片虚无的世界，白色看不到尽头，江笙坐在中央，一脸迷茫，还在思考为什么会在这里。

　　

　　 脑海中那道熟悉的声音就响起来。

　　

　　 【你好，江笙，我是系统000，欢迎你来到你的精神世界。】

　　

　　 “存在精神世界吗？你就是当初植入我脑子里的构造了那个世界的主系统？”

　　

　　 【是的，我和001选择了脱离仪器，留存在你们的神经中枢。】

　　

　　 “为什么？”

　　

　　 【我被创造之初，主要的任务是救治脑死亡的人类，重新激活他们的精神，但我们发现，这种治疗并不能救治人类本身，正如先人所说，人类的精神力是无限的，外界的强制干预就是为了留下不可消解的矛盾，你的精神力和云先生的精神力被000和001干扰的永远存在了。】

　　

　　 000的声音冰冷如机械，可是，江笙能听出那一丝微微的怜悯。

　　

　　 “你的意思是，我和云辞都变成了未来的试验品吗？”

　　

　　 【事实证明，人类嫁接的桥梁有很多种，这是一个开始。我模拟计算出芯片植入技术在未来会非常成熟，人类不再需要学习，他们只需要微微动用脑子里的芯片技术就可以知道所有想知道的东西。初代人类在进化时，选择站立行走，手掌退化，无用处的尾巴进化消失，现实世界再难寻觅到最初的物种，现在的进化亦是如此。】

　　

　　 江笙听懂了000的意思，他们只能和芯片一样，植入脑中，依靠强大的精神力运转。不能再治疗人类。

　　

　　 “有点可怜呢。那我和云辞会怎么样？”

　　

　　 【您和云先生就是‘方舟’，未来人类的始祖，我和001一致认为，您可以和云先生共同生活下去为人类的方舟时代，做出贡献。】

　　

　　 江笙无声的叹息，如果这就是他要活着的副作用。

　　

　　 “000，我要活着出去，和云辞一起，你明白吗？”江笙提出了他自己作为交换的条件。

　　

　　 【那是自然，您会和云先生活下去，直到世界不再需要进化为止。】

　　

　　 “谢谢，我想我该回去了。”江笙缓缓道。

　　

　　 【那么，以后，合作愉快，江笙。】

　　

　　 在外面的云辞已经达成了和001的初次交涉，在001带来江笙的要求和答案之后。

　　

　　 他几乎是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

　　

　　 岑萧还在那边急着砸东西。

　　

　　 江笙已经坐起来了，他的嘴唇由苍白变得红润。

　　

　　 云辞和他对视一眼，似乎都是肯定了对方的答案，两个相互拥抱着。

　　

　　 这是一种惩罚，活着的惩罚。就好像任何事情都有副作用一样。

　　

　　 “出院之后，我们回家吗？”云辞问道。

　　

　　 有了系统000的作用，他的身体就已经微微脱离了人类的正常范畴。恢复能力吓人。

　　

　　 “回家，000出来和云先生打个招呼吧。”江笙小声道。

　　

　　 云辞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声音：“您好，云先生，我是系统000。”

　　

　　 云辞似乎是笑了一下：“001。”

　　

　　 与此同时，江笙的脑海也响起了清脆的001的声音：“您好，江先生，我是001。”

　　

　　 这成了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秘密。

　　

　　 人类方舟时代，大概就要从这里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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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惊人恢复力的江笙和云辞在医院的再三检查过后，确定没问题后，办了出院证明。

　　

　　 岑萧在他们离开医院前把他们拉出去问话了，毕竟是实验室共同的成果。

　　

　　 “真的不见了吗？”岑萧似乎不确定。

　　

　　 “嗯，它的技术好像只能救一个人，但技术核心还在就没问题。”江笙肯定道。

　　

　　 岑萧叹了一口气：“你们俩就是我临床成功的例子，只可惜技术太有限。”

　　

　　 云辞建议道：“不妨复制核心技术密封，现在我们还不足以驾驭这样的技术。”

　　

　　 “行吧，救活了江笙和宋修，我们已经算成功了。”岑萧已经面对了这个现实。

　　

　　 “邢凌不是说要庆祝你们两回来办个趴体吗？我得说，你这几天不要喝酒。”岑萧看着江笙的体检报告，还是有点虚弱。

　　

　　 “不喝酒，不喝酒。”江笙保证，说完，拉了一下云辞。

　　

　　 他站在那边，和虚幻世界好看的容颜一样。令人赏心悦目。

　　

　　 “不喝。”

　　

　　 邢凌说是开趴体，实际上却是让他们集体观赏别墅开了一个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