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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沈爷他从零开始

   虽然不是第一次进宫,沈倾还是老老实实跟在章钰身后,也可以理解成章钰牢牢看着他,不让他胡作为非。

  

   “陛下,沈倾带到了。”章钰行礼,今日闲暇,皇上穿的休闲,没有之前那般威严,人看上去也闲散了许多,大手一挥,“赐座。”

  

   省去那些客套,屏退左右,沈倾坐在了离他不过两米的座位之上,近些距离看他,沈倾发现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两鬓其实也有些花白了。

  

   “沈倾?还是该唤你庆安?”上座的人发了话,沈倾不动声色沉稳应答,“回禀陛下,小人如今是沈倾。”

  

   “有何不同么?”

  

   不愧是你,真的会阴阳怪气,沈倾在心底默默吐槽,面上还是毕恭毕敬回话,“庆安是已死的衙役,小人是借身的沈倾。”

  

   “虽是借身,又道是两人,可你们对秦珩都很不错啊。”这句话听上去就是寒暄客气,在沈倾听来就像在兴师问罪。

  

   庆安为苏木辞挡刀,沈倾是为苏木辞两肋插刀。沈倾有些犹豫,对秦珩好是对的还是错的。

  

   “理应如此,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沈倾将对苏木辞的好尽量往利益上挂钩,皇上呵呵一笑,“听说你还会卜卦。”

  

   沈倾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合着七拐八绕半天就是为了这个事情啊,沈倾行礼,“略知一二,不知陛下想问什么?”

  

   “你不是有三不算么?如今问我算什么了?”皇上眼眸微抬,看着沈倾,缓缓道,“或者你猜猜朕想卜什么?”

  

   我猜你个大头鬼,沈倾按捺心底那股怒火,这特么学了心理学也不知道你想问什么啊,“陛下不说,小人岂敢胡乱揣测,不过想必陛下也听过小人的卜卦传闻,有一卦是留给我的有缘人的。”

  

   从现在开始,沈倾要掌握主动权,再被牵着鼻子走,他就凉了,皇上眼眸迷得更深,看着沈倾眼底似乎也多了几分其他情绪。

  

   “朕是你的有缘人?”他有些不确定,沈倾乘胜追击,“正是,不过陛下,测了这一卦,小人的卜卦能力就消失了,陛下还请三思。”

  

   “消失?”

  

   “是的,死而复生乃是意外,所赐卜卦之术乃是天意。”沈倾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哦?仔细说说。”

  

   果然上了年纪的人就迷信这些,当初老爷子也是疯狂迷信这些,被骗了一大笔钱财,关键还是心甘情愿。

  

   “有因有果,有舍有得。”沈倾点到为止,这个时候跟他叭叭叭说上一大堆,他反而不信,就这种朦朦胧胧的感觉刚刚好。

  

   皇上坐直了身子,长吁一口气,坐在那仔细想了想,估计他的问题有点多,也很纠结,沈倾看他愁眉不展,不禁好奇这人心底到底是积压了多少秘密和问题。

  

   “或许你知道祁妃么?”皇上开口,沈倾一愣,他以为他会问自己什么时候死,秦国气数等许多问题,结果他问苏木辞的母亲。

  

   “其实朕也算过,大国师之位也有人选,他说朕身居紫薇星宫,成,因贵人相助,败也因贵人,朕当初以为是同一个人,所以...”他停顿了一下,“所以朕登上皇位之后,赐死了他。”

  

   言语里短短几句沈倾听来触目惊心,这就是典型的恩将仇报了吧,沈倾见他坐直椅子上,思绪像是飘出很远,甚至有几分喝醉的意味,醉眼朦胧。

  

   “朕悔过。”这几个字像是从肺腑里发出的,沈倾不以为然,这种马后炮的行为他一向瞧不惯,早干嘛去了呢。

  

   沈倾也信他真的后悔,如今这哀思模样不太像是假装,那么他的一生会做多少件悔事呢?相助的贵人一件,苏木辞的母亲苏祁一件,若还有一件,大概就是苏大将军吧,三件悔事,苏家占了两件。

  

   那他呢?也没有悔改,看看他对苏木辞的态度,沈倾简直就像上去给他两个大耳刮子,沈倾咳嗽一声,缓缓道,“陛下既有悔意,及时弥补还是来得及的。”

  

   “弥补。”座上的人轻笑,这笑声带着几分冷意,听得沈倾有些不舒服,“你若是他们会原谅朕么?”

  

   不会。这根本不用动脑的问题,沈倾还是要硬着头皮说谎,"自然会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化解这寒冰也非一日之功。"

  

   “陛下自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但其实,陛下只要迈出第一步,剩下的都会迎刃而解,陛下的贵人还在,成也贵人,败也贵人,其实完全取决陛下如何选择。”

  

   “其实当年之事陛下心中自有答案。”沈倾说的是苏木辞母亲被冤一事,沈倾在心里默默期待,希望这个死老头不要会错了意。

  

   他抬眸看着沈倾,“你说朕是冤枉了她?”

  

   “不错,陛下圣断,及时回头尚有生机,苏家...”沈倾一咬牙,又好像故意露出了马脚,及时闭上了嘴,提到苏家,坐着的那人差点就站了起来。

  

   “你知道我说的何事,你也知道朕的贵人是谁。”他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在心里不断权衡利弊的小人终究是有一方胜利了,沈倾说的没错,他错了应该弥补。

  

   他早就知道自己错了,从苏祁死的那天他就知道,人也是十分奇怪的,在身边的时候看不见她的好,一旦那样在眼前壮烈的死去之后,脑海中全是过去的鲜活。

  

   他曾经也是真心待苏祁的,没有苏家他也会敬她爱她,后来即使知道也许她可能背叛了他,他生气更多的是无奈,再想修复关系,和好如初已经是不可能了。

  

   他见苏祁的眼神就知道,这辈子他们都不会和好如初了,和好容易,如初太难,又或者他其实无意中伤害了许多人,那些人最后的狠辣言语,咒骂也好,诅咒也罢,奠定了他日后的凄凉。

  

   万人之高的殿堂之上,他一个人其实孤单的很,那些人敬他更多是怕他,他多疑的性格也再也改不掉。

  

   “退下吧。”他忽然有些乏了,沈倾也没有要留下的意思,沈倾鞠躬,决定在帮苏木辞推波助澜一下,“陛下,小人告退,愿我秦国千秋万代,永垂不朽。”

  

   坐在椅子上的人紧闭的双眼,忽然慢慢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