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留醉热热闹闹的开张了,菜单有些急促,最后那道菜还未想好,特色佳肴十三道少了一道菜,菜单上留了个空位。
进来捧场的都会好奇还有一道菜呢,沈倾只能解释,最后一道菜比较神秘,还在研制,等新菜研制成功立刻换菜单。
这一天城内的人纷纷往城外赶,酒楼还提供接送服务,拉着一车又一车的人往城外赶去,赶到时,门外已经搭着长棚,外面的人取号等候。
里面的热闹更不用说,沈倾招呼人就给忙坏了,里衫汗透,大白天就点着彩灯,每一层隔了空就安置一个灯,白天里还不明显,到了晚上这里就是最亮最显眼的建筑。
“沈爷,恭喜恭喜啊。”
“谢谢啊谢谢,里边请。”沈倾也不知道说了多少遍这句话,关系铁的说是送开张礼,结果全部充当了苦力。
这样的酒楼在京城新鲜啊,别的地方也没有,只此一家,京城早些时候就宣传的沸沸扬扬,说这酒楼怎么怎么好,期待了半月,终于开张了还不好好见识见识。
在外排队的人也是老老实实等着,今日相留醉所有菜品都半价,还有外卖服务。
从相留醉跑进跑出的马匹都累的够呛,人也差不多,今日不歇业,从早忙到晚,该来都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
唯独苏木辞没来。
“苏木辞的请帖送到了吗?”沈倾再次确认,肉墩连连点头,“送到了。”
这已经是沈倾第三次问肉墩了,肉墩主动请缨,“要不我在去一趟。”
“不用了,他没来肯定是有事耽误了,你去催他反而心里不踏实。”沈倾拒绝肉墩提议。
非但苏木辞没来,曼榆也没来,已经近黄昏了,酒楼外的散客也少了很多,深秋坐在外头总归是要着凉的。
“沈倾沈倾。”酒楼外停了架华丽马车,沈倾立即迎了上去,听声音也知道是曼榆来了。
曼榆跳下马车,家丁拎着几个礼盒就进了酒楼,肉墩带着他们去了存放礼品的地方。
沈倾继续看着马车,马车内好像没有人了,曼榆拍拍他的肩膀,“你在找苏哥哥吗?”
“苏哥哥已经用过晚膳了,托我带了礼物祝贺,今日是不会来了。”曼榆知道沈倾在找苏木辞直接断了他的念想。
“苏木辞这么忙吗?还是案子有进展了?”
“不是,今日太后设宴,我也去了,太后还说我乖巧可爱,要将我许给苏哥哥呢。”曼榆兴冲冲说道。
“你乖巧可爱?”沈倾最快,曼榆一拳揍在沈倾肩膀上,“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不乖巧可爱吗?”
沈倾吃痛,将这位姑奶奶迎进去,“好好好,你快进去。”
“我不进去了,我还要进宫呢,要不是我提醒了苏哥哥,他差点就给忘了,还差遣我来跑腿。”曼榆有些无奈。
这些话在沈倾听来格外刺耳,苏木辞明明答应,酒楼开张他一定到,苏木辞没来只是为了一顿饭。
沈倾抬头时才发现曼榆的马车已经走远,变成了远处的黑点,酒楼内外的人纷纷惊呼起来。
原来是酒楼安放的彩灯一齐亮了起来,霎时间相留醉成了京城最热闹的繁华之地,乱灯渐欲迷人眼,沈倾在这一声声欢呼人群中伫立许久,目光始终看着城门的方向。
“沈倾。”铁馒头用手肘捅了沈倾一下,沈倾反应过来,恢复正常笑着和铁馒头击拳,“你来了。”
“杵在这干嘛?发什么楞呢?”铁馒头老远就瞧见沈倾站在着发呆了。
“害,这不是人太多了,给我累坏了,也没想到人这么多啊,一个个跟牢里放出来的一样。”沈倾佯装吐槽。
铁馒头敲敲后背,扭了扭脖子又抻了个懒腰,附和道,“可不是,这就跟牲口开了栅栏一样,嗷嗷的全冲出来了。”
沈倾立即捂住铁馒头的嘴,大庭广众的他这么喊,这不是摆明了给人家往外哄吗?
肉墩忽然气喘吁吁跑来,“庆安庆安,不好了,有个客人吃了我们东西上吐下泻,说是我们的东西不新鲜吃出了毛病。”
沈倾和铁馒头跟过去一看,一个瘦高个捂着肚子满地打滚,打翻了几桌饭菜,聚集了不少看客围了一圈又一圈。
人一多,瘦高个更来劲,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喊个不停,一边嚷嚷着,一边说相留醉的饭菜不好。
明眼人一看这就是来找茬的啊,沈倾环顾众人,有些人不喜欢凑热闹依旧坐在桌子上吃饭,二楼、三楼的宾客趴在栏杆上往下看热闹。
“肉墩,把兄弟几个叫过来,看看有没有熟悉面孔。”沈倾当初喊他们去京城晃一圈可不是白吃白喝的,大小酒楼都吃了个遍,人也认识的七七八八,京城里的小混混还有什么地皮流氓,沈倾也打好了关系。
为的就是防止今日有人在这开张的日子里捣乱,他的酒楼一旦开张,就损害了不少人的利益,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这些人不敢正面和沈倾硬碰硬,自然背地里要使阴招。
肉墩和几个厨子挤开人群,站在了沈倾身边,扫视两圈后,有个厨子在沈倾耳边轻声说道:“沈爷,十五桌的客人最里边那个是香逸楼掌柜,旁边那个是春十里的伙计。”
那这事多半就和这两人有关了,沈倾看着他们,香逸楼的掌柜正巧回头,和沈倾的视线撞到了一起,香逸楼掌柜个高,心宽体胖的缘故穿着的橘色绸缎都是定制的。
香逸楼的掌柜斜视沈倾,鼻子里冷哼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倒是要看看这个沈爷有什么能耐。
很好,送上门来了。沈倾目光重新转到还在地上哀嚎的瘦高个,沉着吩咐,“李大夫在这,抬上他,去三楼。”
围观群众立刻有人站了出来,“看啊,这是饭菜不干净,要灭口啊!”
沈倾冷冷看他一眼,“带上他,嘴巴不干净,也有病,要治。”
那人捂住自己的嘴巴,还想反抗已经来不及,被铁馒头抗在了肩膀上,铁馒头沉声道,“再多嘴一句,爷让你以后吃豆腐都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