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酒杯可要拿稳了,摔了可就是不给沈爷面子了。”沈倾这么一提醒,众目睽睽之下,香逸楼的掌柜手里的酒杯有些发烫。
他默默又放了回去,沈倾毫不客气坐在了他的身边,给他满上酒,“掌柜的,你觉得我这里的酒菜如何啊?”
“林某爱吃辣口,点的几道辣度似乎都不够,当然,林某是个例,代表不了大家的看法。”香逸楼的掌柜也不是省油的灯,开口就暗示沈倾酒楼的饭菜不够格,他点的都是重辣菜系,现在说辣度不够,这不就是再说沈倾的酒楼徒有其名。
“早说啊。”沈倾招呼着,“肉墩快将上好的秘制辣酱拿出来给林掌柜过过嘴瘾。”
肉墩端着一碟辣油酱料就走了出来,身后的伙计也端着一个炉子走了出来。
架好炉子,点上火,桌上摆了几道生菜,洋芋、豆腐、羊肉等,沈倾夹了一片羊肉放进锅中,涮了两下,蘸上酱料送到了林掌柜面前。
“大家伙看着啊,这个叫火锅,什么菜都可以涮啊,配上酱料好吃的很,最适合冬天叫上几个亲朋好友一起吃了。”沈倾不忘宣传一波,林掌柜硬着头皮吃下。
他碗里的酱料是肉墩专门配的,和几个大厨一起研究的,林掌柜吃了一口,额头上的汗就淌了下来,他已经算十分能吃辣的了,这一口都受不了。
林掌柜端起酒杯,沈倾一把夺过,安抚道:“林掌柜这么能吃辣,再尝尝,也给我们点建议不是。”
沈倾热心的给林掌柜布菜,林掌柜辣的有些受不了,想要离开,沈倾站起身一把按住林掌柜的手,另一只手的动作也没停,一边给林掌柜夹菜一边说道:“来来来,林掌柜不要拘谨,这个火锅沈爷请了。”
沈倾在林掌柜耳边道:“你刚吃的羊肉里沈爷放了点毒,解药就在这菜里,至于是哪个就要林掌柜自己好好尝尝了。”
林掌柜不信,但是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舌头发麻,手脚无力,他瞪着沈倾,“你竟敢……”
沈倾一屁股做了下来,端了个空碗自己也涮了起来,“林掌柜都敢,沈爷有何不敢,你断我财路,我断你生路,既然都活不成,那就都别活了。”
“明明是你先……”林掌柜怒不可遏,沈倾继续吃菜,“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林掌柜开酒楼不是从旁人嘴里夺食的吗?”
林掌柜被戳中心事,当初香逸楼开起来之后,京城也是倒闭了不少酒楼,这么说起来他和沈倾有什么区别,再者,做生意不就是这样。
“怎么?林掌柜怎么不说话了?”沈倾转动酒杯,也是食之无味,“你在等你的人动手,还是等我的人动手呢?”
“沈爷就是背后一个靠山也没有,也不怕你。”沈倾手里的酒杯重重放在桌上,表示林掌柜可以动手了。
一时间暗处许多双眼睛都盯着林掌柜,林掌柜犹豫再三,拿起了酒杯,又沉沉放下。
林掌柜也不想闹出人命,就像沈倾说的就算他没有靠山,这件事深查还是可以查到他的头上,这酒楼才开张一天,他就这么自乱阵脚,这不也等于变相认输吗?
“沈倾,你好样的,我记住你了。”林掌柜撂下一句狠话,他也不信沈倾敢真的下毒,理了理衣衫,走出了相留醉的大门。
沈倾默默坐在桌上,夹着炉子里的羊肉,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这件事是告一段落了,林掌柜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可沈倾更关心的是为何苏木辞没来。
“好小子,我还以为要大干一场呢,这里的桌椅板凳都免了场灾。”铁馒头坐在了沈倾旁边,他瞅着一楼,有几个人偷偷摸摸也溜出去了相留醉。
“苏木辞最近很忙吗?”沈倾斟了杯酒,一饮而尽。
铁馒头这才反应过来,今天相留醉这么重大的日子,苏木辞居然没有来,沈倾揭了牌匾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原来是为了这事。
“哦,苏大人啊,最近是有些忙……”铁馒头还没有想好怎么打圆场,沈倾自嘲笑了一声,“你才入京不久,宫门怕是都没进过吧,你又怎会知道他在干什么。”
“这……苏大人也是,这么重要的日子都不来,不够义气,不过,他一定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牵绊住了,所以才没来的……”铁馒头安慰沈倾用尽了毕生所学。
“哎呀,不是什么大事,放宽心兄弟,这不是还有我吗?我铁馒头最讲义气了。”铁馒头拍拍沈倾的肩膀。
沈倾又笑一声,饮尽杯中酒,“好!”
“苏木辞之前派你去找李太尉,套出话了吗?”沈倾问道。
铁馒头点头,“苏大人出马,那是一定行的,就是事关重大,我不能告诉你。”
沈倾也没为难铁馒头,“我知道,李书达是不是死了?”
沈倾心里一直都有个预感,李家不会善终,李太尉掌握了京城中的人太多信息和秘密,他活着一日,京城里的那些人就不会踏实。
“死了,都死了。”铁馒头咳嗽一声,捂住嘴,意识到这个大好日子说这个不吉利,“你好好的问这些干嘛?不吉利,想点开心的。”
“闲着问问,累了一天了,你也坐下吃点。”沈倾给铁馒头倒了杯酒,铁馒头瞄了一眼四周,“今天应该没有哪个兔崽子再敢找事了。”
“铁大哥在此,谁敢造次,哈哈。”沈倾取了个空碗,夹了菜放在铁馒头面前,补充了一句,“晚上你来给我剪彩吧。”
“剪彩?”
“嗯,我们那里的习俗,像这样的酒楼开业都会举行的,喊上长辈,亲朋好友,或者当红的明星都可以。”
“明星?”
“嗯,花魁,卖艺的花魁。”沈倾换了个铁馒头能听懂的说法。
“行啊,怎么剪?”
沈倾继续吃菜,“小事,拿把剪子咔嚓一剪子就行了,这就是图个好彩头,所以也叫剪彩。”
“兄弟你请我出马,那必须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