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倾一路奔向苏木辞的承虞殿,拐角处迎面和章钰撞了个满怀,章钰一屁股坐在地上,抬头看清了来人,哭丧着脸,“沈公子,怎么哪都有你,你走路慢些啊。”
在宫中沈倾不敢跑,疾步而行,撞到了章钰也是走运,要是撞上了其他什么嫔妃,他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对不住章公公,我找苏木辞。”沈倾道了歉继续飞奔,章钰一脸茫然,苏木辞是谁,反应过来之后连忙喊道:“反了反了,沈公子方向反了。”
章钰不敢高声,迈着碎步追了上去,承虞殿现在住着的可是太子殿下,沈倾这是去送死啊。
沈倾一路飞奔,刚到门口他就意识到看门的侍女换了,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正巧有侍女出门,沈倾拦住她,“秦珩在吗?”
侍女脸色大变,“珩王殿下已经移居了。”
侍女打量着沈倾,只看了他两眼就唯恐避之不及,这人如此莽撞,更是直呼珩王殿下的名讳,惹不起,在宫中都是短命的主。
“搬去哪里了?”沈倾撵上去,侍女不想和他多做纠缠,指了个方向,“那边,你慢些,冲撞了哪位贵人,小心你的脑袋。
“多谢。”沈倾又是疾步,完全没有听进去侍女的劝告。
苏木辞移居的地方和太后宫中很近,沈倾越走越熟悉,不自觉就走到了太后宫前,曼榆正巧看见了沈倾。
“沈倾。”曼榆和沈倾打了招呼。
沈倾瞧见曼榆,心神稍微安定了些,“苏木辞呢?”
曼榆见他跑的满头大汗,俏皮一笑,“你是踩了风火轮来的吗?这个时辰你来宫里作甚么?”
沈倾来的正是中午,宫里的人中午一般都有午休的习惯,基本不见客,也没人会挑这个时候探望。
“我知道了,你是来恭祝我和苏哥哥的吧?”
“???”沈倾一脸茫然,曼榆见他不解,说道,“我和苏哥哥的婚事啊。”
“什么?”沈倾一时接受不了,曼榆挽上他的手,“昨夜就是商量这个事苏哥哥才没去你的相留醉,苏哥哥喝的太醉,我刚从那边过来他还在休息呢。”
沈倾僵在原地,曼榆拉不动沈倾,“走啊,我带你去找苏哥哥,苏哥哥换到了宇泽殿你还不认识路吧。”
曼榆热情拉着沈倾,沈倾默默避开她伸出的手,“我……铁馒头还在找我呢,我先回去了。”
“诶,你这人怎么说走就走都快到了。”曼榆在后面喊着,沈倾全部自动屏蔽。
沈倾浑浑噩噩走到宫门外,铁馒头还在宫门前等他,见沈倾出来了,立即迎了上去。
“你可出来了,怎么了?你怎么魂不守舍的?见到苏大人没?”铁馒头三连问,沈倾只觉得聒噪,摆摆手往回走。
“沈倾。”铁馒头有些担心沈倾的状态,还想说话,沈倾先一步堵住了他的嘴,“好累,不想说话,我想回去休息会。”
铁馒头也不知道沈倾有没有见到苏木辞,他还以为沈倾在苏木辞那受了刺激,也不敢惹他。
“让开让开!”一堆人马飞快出了宫门,冲了出去,沈倾认得那是皇室专门通知喜事的官兵。
要不是铁馒头手快,为首的就差点撞上了沈倾,铁馒头破口大骂,“骑马就不用带眼睛了?没看见这有人吗?撞坏了我兄弟,老子剁了你!”
为首的官兵勒停马,不忘回首反击,“你是哪个街的杂种,耽误了珩王殿下和郡主喜讯的传报,你有几个脑袋够挨刀子!”
和苏木辞有关,又是喜事,铁馒头忍了下来,就是沈倾东倒西歪的有些站不稳。
那队人马飞快疾驰过去,扬起一地灰尘,铁馒头咳嗽几声,扫开了面前的尘土,“他娘的,要不是给苏大人面子,老子非得揍这小子一顿!”
“苏大人要成亲了,你听见了吗?”铁馒头重复了一遍,嘿嘿一笑,曼榆他也是见过的,那叫一个泼辣,遇上苏大人,不知道这小两口,哪个更厉害呢。
“听见了。”沈倾声音有些沙哑,闭上眼睛定了定神,铁馒头还在他的耳边继续说道:“苏大人可以啊,这么快就搞定了郡主,收个义女结果还是给自己当了儿媳妇,哈哈。”
“我没事了。”沈倾站稳了身子,铁馒头打量沈倾,不太确定说道:“能行吗?我看你刚都站不稳。”
“嗯。”沈倾站直了身子,脸色还有些难看,他转身,抬眸看向宫门,“改天我们再去祝贺苏木辞吧。”
“好好好,是要备份厚礼。”
铁馒头搀着沈倾回到了相留醉,一进门,沈倾就往三楼走,谁喊都不回头。
“庆安……”肉墩放下手里的抹布,不解看着铁馒头,“庆安这是怎么了?”
“见了面苏大人就这样了,苏大人那个人嘴毒,多半是气的吧,别招惹他了,对了,沈倾没吃饭,一会给他送点吃的上去。”铁馒头嘱咐道。
“哦,好。”肉墩答应了下来,继续忙活,铁馒头落座大厅,“给我也炒两个菜,再烫壶酒,追这小子,他娘的给我累坏了,那跑的叫一个飞快。”
“你……你有钱吗?”铁馒头看上去就是没钱的那种人,粗布烂衣,脚上的鞋子满是泥土,更重要的是铁馒头长得像吃饭不给钱的那种人。
“嘿!为了追他折了我匹马,你还管我要钱,诶,对了,那小子身上的包袱呢?”铁馒头意识到沈倾身上的包袱不见了。
肉墩脸色大惊,“里面我还放了一千两银子呢。”
“我去。”铁馒头大叫,“你咋那么抽呢!我去找我去找!”
铁馒头骂骂咧咧出了门,肉墩截了两道刚炒好的菜,盛了碗饭,端了壶酒,送到三楼。
不知道沈倾去了哪个房间,肉墩挨个挨个敲门,最终落在了一个没人回应的房间前。
肉墩将饭菜放在桌上,沈倾躺在床上,也没闭眼,睁着眼睛看上方,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整个人看上去失魂落魄。
肉墩也没喊他,轻轻掩上房门,沈倾的眼皮眨了一下,坐了起来,看着桌上的饭菜,下床吃饭。
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填饱肚子,这样才有力气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