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倾从房内出来之后就像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处理着酒楼大小事务,甚至比以前更上心。
他一直都在等苏木辞主动来找他,又其实苏木辞没有什么非要找他的理由。
更何况苏木辞和曼榆成亲,作为两人的朋友他应当开心才是,为何心头不是滋味。
“庆安,今日是你要去郊外的日子。”沈倾这天刚起床,肉墩就提醒道。
“今天,什么日子了?”沈倾这些天过得有些恍惚,时间似乎过得也飞快。
“十一月二十了,天气凉你把那斗篷也穿上。”
“已经这么晚了。”沈倾答应下来,“好,知道了,酒楼多留心些,要是苏木辞来了……”
“他来了也不必留了,只说我出去就好了。”沈倾脸上划过一丝失落,苏木辞如果想来早就出宫了,哪怕只是让铁馒头捎个口信也不会至今音信全无。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哪里得罪了苏木辞,还是苏木辞觉得他和徐楠那些人走的近了些,沈倾猜不透苏木辞的心思,论城府心计苏木辞并不输给他,揣测苏木辞的想法沈倾一直都甘拜下风。
“马备好了,在后院,你从后门出去吧,路上小心些。”肉墩叮嘱道。
“好,若是香逸楼的掌柜来找我,你就说我一会就回来,让他在三楼等我,好吃好喝招待着。”
“你不是明日才赶得回来吗?”
“让他等才有焦虑感。”沈倾解释了一句,背上包袱就下了楼,肉墩跟在后面喊,“庆安你斗篷……”
沈倾跨上马,包里有肉墩准备好的银钱,还有账本,账房先生算好了银钱,肉墩一定多放了银子在包袱里,沈倾大手大脚惯了,肉墩怕他过得不习惯。
一路向北,越骑越偏,这带又恐有流匪出没,沈倾拴上马在山下的镇子里歇脚。
相留醉的菜都是新鲜采摘,定时运货的,账目一月一结,这是头一个月,沈倾亲自去,也看看那些农户有没有什么意见和怨言。
农地也就在山后面,只不过这山有些大,山那边的小镇村落才是沈倾的农户,沈倾和他们签了合同,他们按照沈倾的要求种植新鲜瓜果,沈倾定期付给他们银钱。
一山相隔,两个小镇的情况截然不同,山的这边靠近京城一些,更像是驿站小镇,来往的人鱼龙混杂,这镇子通往各处的路也是四通八达。
镇上大多都是客栈和商铺,沈倾在一家客栈住下,刚热上了壶酒,尝了口菜,就听见街外吵了起来,接着还有打斗的声音。
客栈门口聚了许多人,沈倾默默饮酒对些提不上兴趣,人多的地方是非多,难免会有口舌之争,吵起来惹急了,拳脚相加也是正常的。
“瞎了你狗眼!”一声暴喝之声沈倾听来十分耳熟,扭头看去,斗殴的人被围的严实。
沈倾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提着酒壶也围了上去,凑近一看,果然是安琥。
底下的人应该是他的手下,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得罪了安琥,一群手下按着那个穿着青衣大汉就一顿伺候。
安琥许久未见气性还是这么大啊,沈倾饮酒,只不过听说上个月他不是离京了么,怎么今日急匆匆的又赶了回来。
“大人,大人,饶命啊,小的知错了。”青衣大汉跪地求饶,安琥也让人住了手。
底下的亲兵立即道:“我们大人不和你一般见识,再有下次打断你的腿!”
围观的人一多,安琥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他的眉头微皱,那个亲兵立即知道了安琥的意思,“都散了散了!有什么好看的!”
青衫大汉捂着嘴,两个门牙都被打落,衣衫上也全是脚印,围观的人指指点点,嘀嘀咕咕慢悠悠的散了,沈倾也没出声,默默退了回去。
安琥等人扬鞭骑马疾驰过后,沈倾放下酒壶,朝着那个青衫大汉追了过去。
“兄弟!”沈倾唤住了青衫大汉,刚刚挨了顿打,青衫大汉捂着肿的老高的面颊,不情不愿看着沈倾,没好气问道:“喊老子干嘛?”
就你这态度,你不挨打谁挨打?沈倾在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堆着笑问道:“兄弟,刚刚那个将军好威风,是谁你可认识啊?”
“还能是谁,除了安家谁敢这么猖狂,都敢当街打人了,我不就是说了句,太子被怕是不行了吗?”
额,被打都是轻的啊。沈倾总算知道这人为什么挨打了,青衫大汉以为沈倾是来八卦的,触摸到伤口觉得更疼了,“我说的也没错啊,太子都被逐出东宫了,被废不是迟早的事吗?”
“你家里可还有其他人?”
“没了,都死光了!”青衫大汉说的十分坚定,气势十足,沈倾恍惚以为他在说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那就无事了。”要不然就你这张嘴,迟早祸及家人,沈倾对于太子被逐出东宫之事也有耳闻,苏木辞在其中也一定出了不少力气,看来安琥是回去“救驾”的。
“你这人有毛病吧,神神叨叨的。”青衫大汉骂骂咧咧往回走,沈倾看着他潇洒的背影,这人看似鲁莽,对话时候神智清醒,还是说他是故意拦下安琥的呢。
“兄弟,你家住何处啊?”沈倾又黏了上去,青衫大汉有些意外,“你怎么还跟着我啊?”
“出门相识就是缘份,沈某一个人吃饭无趣的很,不如沈某请阁下小酌几杯如何?”
青衫大汉上下打量了一下沈倾,穿着打扮勉强像个有钱人吧,年纪也不大,估计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出来游玩了。
“光吃饭那可不行啊,得要姑娘。”青衫大汉提了条件,沈倾笑眯眯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好说,就是阁下要同我说说为何要拦安琥入京的原因。”
青衫大汉脸上的神色惊慌一闪而过,之后换了副苦瓜脸,“谁想拦那个瘟神啊!那不是正巧他上来就让人打了我一顿,你看看这牙都给打掉了。”
青衫大汉将掌心的牙齿献宝一样,递给沈倾看,沈倾伸手推远,“行,先喝酒,看姑娘,不知兄台高姓大名啊?”
“酒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