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倾收拾好行李刚想出去,门口的吵闹声立即吸引了他的注意。
禹丘那小子又折了回来,还带了几个人,个个看上去凶神恶煞,手里还拎着到,有几个食客悄悄从后门流了出去。
禹丘神气的不行,一脚踩在板凳上,叫嚣着:“刚刚打我那小子给爷爷滚出来!”
沈倾被逗笑了,斜跨着包袱慢悠悠的从楼梯上往下走,“喊爷干嘛?”
“就是这小子,给我打!”禹丘看见沈倾就气的不行,刚刚没有带人才吃了亏,如今他身边都是打手还能怕个区区沈倾不成。
老李迎了上去,“客官客官,有话好说,这混小子不懂事,他哪里得罪了您,我给您道歉,几位爷想吃什么老朽都请了,再上几坛好酒,我们坐下来慢慢喝如何?”
“你算老几啊,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你别掺和。”禹丘没理老李的话,吩咐手下的人招呼沈倾。
“这里地方小,出去打如何?”沈倾问道,禹丘犹豫了一下,在秦国的时候,听他们说这小子诡计多端,该不会又有什么把戏吧。
“怕了?”沈倾挑衅,禹丘一下就炸了,“走,不打死你这个孙子,爷爷跟你姓!”
“诶诶诶...”老李还想阻拦,沈倾冲他微微摇头,老李欲言又止,任由沈倾跟着他们一起出去了。
来到镇外的一片空地,沈倾依旧傲气不减,将包袱系在腰间,褪了件身上的外衫,挑眉道:“你们谁先上啊?还是一起?”
“给我打!”禹丘下了令,身后的两个行动迅速的打手冲了上去,沈倾没有正面对抗,他知道一旦被纠缠住,后面的打手就会趁虚而入。
沈倾更多的是躲避,时不时再使出点阴招,一时混战,分不清高下,禹丘站在一旁乐呵呵看着沈倾挨打,忽然身后踢出一记飞腿,将禹丘踹出十几米。
“哎哟.....”禹丘动弹不得,浑身疼的厉害,几个打手一见也傻了眼,沈倾倒是意料之中的模样,出手的果然是之前跟踪他的两人。
其中一个瞧清楚自己踢的人是谁后,立马半跪下来,“禹公子。”
“你们两个不长眼的...哎哟...疼死我了...”禹丘在地上哀嚎,这可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了自家人,“快扶我起来啊!”
几个打手蜂拥上前,扶禹丘站起身来,禹丘被搀扶着往前走,他一脚踹在那打手的身上,“让你他娘的不长眼!让你他娘的踢我!”
禹丘越想越气,罪魁祸首还安好呢,这一天就找了沈倾两次,然后就挨了两顿打,“别管我,继续打!”
商丘推搡身边的人,指着沈倾说道:“去,把他胳膊卸了!还有腿,腿也卸了!”
一听这话,刚刚还跪在地上的大手嗖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挡在了沈倾面前,又爱与禹丘的面子,“禹公子,奉大人的令,不得有旁人伤及沈公子分毫。”
“反了天了,你知道我师父谁吗?”禹丘也不是不给苏木辞面子,只是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身边的几个打手也是苏木辞的人,一听是苏木辞的命令,也都不敢对沈倾动手了、
禹丘一看局面不对,气不打一处来,跛着腿就艰难走到了沈倾面前,输人不输阵,气势仍是不减,“你别搁着开心啊!等爷回去喊人弄死你!”
沈倾白了他一眼,揪着禹丘的耳朵,这少年看上去也就十三四的左右,怎么着痞气比一般同龄人高出这么多,今日就是皇亲国戚来了,沈倾也不怕,他和秦国早就没什么关系了。
“哥,错了,我错了。”禹丘扑通就跪了下来,也不知道是情况使然还是腿疼的支撑不住,这一下跪的实在,膝盖附近的尘土都跪到起飞。
“找我到底干嘛?”沈倾加重了力气,这句话不仅是问禹丘,还有跟踪他的那两名打手,沈倾实在想不出苏木辞为何还要大费周章看着他的动向,若是真的关心,早就派人来传个消息了。
偏偏就是这一年多,音讯全无,来了,又何必再惺惺作态呢?沈倾脑海里真的就是这个词汇,虽然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但是他就是这么想的。
“没,哥,我就是对你好奇,来看看你是何方神圣。”禹丘哭丧着脸,出师未捷身先死,被沈倾一招制敌,以后他在苏木辞身边也没法混了,免不了要被嘲笑几番。
“他们呢?”
“他们我哪知道啊?哥,你要问他们啊。”禹丘对沈倾十分无语,这他们的心思他怎么知道,这是苏木辞下的令啊。
沈倾顺着一个方向往上拧,禹丘吱哇乱叫,跪着的身子也跟着往上抬,“快快快,你们讲啊!我耳朵要掉了!”
那两人面面相觑,禹丘大声骂道:“你们两个聋了吗?快点说啊!”
“这...苏大人只是吩咐让我们看着沈公子,并未说明缘由啊。”其中一个打手回了话,沈倾的手也应声松开,禹丘一下瘫软在地上。
沈倾打量了眼几人,又俯视看向坐在地上的禹丘,禹丘也察觉到沈倾的目光,心虚的避开,“小子,回去告诉苏木辞,我跟他两不相欠,以后各走各的路,遇见了也就当从未相识一场。”
“你们关系不是十分要好吗?”禹丘嘴快接了一句,沈倾笑了,问道:“谁说的?”
很多人都这么说,只是后来苏木辞做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所有人都知道苏木辞选择了秦国,舍弃了沈倾,让他“流放”牟古国。
这个行为有人夸有人骂,有人说苏木辞是枭雄,拿得起放得下,以后是做大事的人,再说沈倾不过是一个棋子,往好了说也不过是个朋友,如何能与秦国相提并论。
也有人说苏木辞此举无错,只是太过凉薄。
“没人说,我听来的。”禹丘也不敢触碰沈倾的逆鳞了,这人一听到苏木辞整个人都有点不对劲,浑身上下充满了杀气。
“滚吧。”沈倾吐出两个字,背对着众人,“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