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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沈爷他从零开始

   莫名其妙闯进这深山之中,又跑下山崖,沈倾无奈说道;“若不是我认识你,我真的会怀疑你被什么妖怪附了体,这么冷的天,你先上来吧,我把我的外衫给你,翻过这座山就有小镇了。”

  

   “不去。”桑银回答的很坚决,她忽然笑了,其实她就背靠在山崖边,从她的角度可以看见沈倾的一角衣襟,她的手腕处化开了一道刀口,殷红的鲜血正一点一滴的往外喷涌。

  

   “沈倾,忘了他吧,他不值得。”桑银在崖底大声说道,双眸通红,有晶莹的泪水从眼角划过。

  

   “你在胡说什么,他已经有家室了,我不会打扰他的,你这个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躲山崖下干什么?再不上来,我就要下去了,我可不管你有没有湿身。”

  

   “流氓。”桑银笑骂道,她瘫软在地上,看着鲜血浇灌的鲜花,又狠狠在手臂上划了一刀,“再等等!”

  

   “为啥这么墨迹呢?衣服湿了躲在山崖下岂不是更冷?”

  

   “对啊,我现在冷得不行,没有力气爬上去了。”桑银依旧笑着,泪水模糊了视线.

  

   “你这个人真的有点毛病,等着我,我马上下来。”

  

   “等一下。”桑银没有说得很急促,反而带着几分魅惑,这一出声,沈倾是真的不敢动了,“你该不会真的是什么精怪变得吧?不然你为何这么反常?”

  

   “你知道七曜花在哪吗?”

  

   “在哪?”

  

   沈倾已经跳了下来,看见满地的血色,她就坐在一片殷红的雪地之中,身上的衣衫也被染红,她抬眸看向沈倾,脸色惨白,和身边未染的白雪一样颜色。

  

   “桑银!”沈倾立即撕开布条捆住桑银的手腕,“你他妈疯了吗?这是在干什么?”

  

   “寒宁国有个习俗就是以真挚的爱浇灌的奇迹生命来作为药引来医治重病之人,音译过去就是你们口中七曜花,代表着最诚挚的祝福和关心......”桑银的声音小了下去。

  

   “你信这种谣言做什么?都是假的!”沈倾急了反手背住桑银,桑银全身都没了力气,整个人往下坠,“我信,我就是寒宁国的人,如果能救他,你也会开心。”

  

   “我不懂的太多,没有人教我啊,沈倾,我好冷。”桑银还在碎碎念。

  

   “你别说了,我带你出去。”沈倾和桑银都明白这陡峭的程度,他背着她根本不可能上去,桑银推开了沈倾的手,“沈倾,我觉得我冲动了,你说呢?”

  

   “你就是个傻X,这个东西一点科学依据都没有,这玩意就是骗人的!”

  

   桑银从沈倾的背上滑落,她十分坚定,“不是的,是真的,遇见你以前我也觉得不会有人这么傻的,你让我相信真的会有人会不顾一切爱一个人。”

  

   “你可以,我也可以。”桑银伸手触摸沈倾的面庞,她的手槟榔,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滴血,“沈倾,你值得更好的人。”

  

   “桑银......”

  

   “沈倾,我多么多么希望,你喜欢的,偏爱的那个人是我。”桑银眸中含泪,大滴大滴落了下来,沈倾动容,眼眶通红,抱着桑银跪倒在那片雪地之上。

  

   “对不起,我错了,你怎么能......”沈倾哽咽,他极力想控制住自己的感情,桑银替他擦去面颊上晶莹的泪水,“愿我的心上人此生不悔,余生无憾。”

  

   桑银的手垂了下去,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变得僵直,就像失去了所有生机,沈倾抱着桑银再也控制不住,大哭起来。

  

   他不明白为何桑银会信这些,那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原来寒冷雪地里有温度的花就是用鲜血灌溉的。

  

   “你他妈是不是傻X?”沈倾觉得荒唐,桑银这么聪明的人真的相信这种离谱的故事,能治病救人的是草药,是医术,怎么会是不切实际的寄托。

  

   被浇灌的银白色小花就藏在石缝之中,寒冬之下还能盛开,这一株顶着巨大的石块破土而出,是奇迹,也很荒诞。

  

   桑银为了这所谓的祝福,成全沈倾,是很离谱,沈倾也难以接受,以至于她躺在他的怀中逐渐冰冷的时候,沈倾还是忍不住轻声唤他的名字,“桑银,桑银。”

  

   一遍又一遍,没有一句回应。

  

   “桑银,我觉得我就是傻X,你也是,你让我欠了你这么大一个人情,我怎么还你?”沈倾说道此处,泪又滚了下来,他无奈的说道:“那玩意......就他妈是骗人的!”

  

   “你不知道吗?你这么聪明,什么都知道,怎么就栽在了这糊涂事上了?”沈倾明白,桑银不是栽在了糊涂事上,是栽在了他的身上。

  

   “桑银,你打我一巴掌吧,让我清醒清醒。”沈倾哽咽,他抽出手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

  

   救。沈倾刨开了那株带血的七曜花,被鲜血灌溉的花朵变成了血红色的花,花瓣残留着血迹,绿叶上血迹斑斑。

  

   沈倾将桑银轻轻放在崖底,脱下了身上的外衫,轻轻盖在了桑银的身上,“对不起,你等我,我会来陪你的。”

  

   沈倾顺着崖壁往上爬,找到了他的马,沿途往回走,风声依旧,只剩他一人的归途显得那么漫长。

  

   不知道骑了多久,沈倾的意识也有些模糊了,他远远瞧着那屋舍似乎还在那里,再细看屋舍又离他很远。

  

   “沈倾!”远处似乎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听不清,又看不见,身子一歪,从马匹上摔了下来,倒在雪地上时,仰着头看天空的茫茫白雪,他这才发现,原来下了这么大的雪啊。

  

   桑银似乎就在他的眼前,伸出手接过雪花,笑着说道:“先生,许久我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雪了。”

  

   是啊,他也许久没有见过大雪纷飞了,那些曾陪在身边的随着消融的雪一同消散在天地之间,不知道为何他就想起了陈心莲,她坐在板凳前小声的啜泣,面前的面汤热气腾腾。

  

   又想起桑银身下的白雪被染红,她坐在一片殷红之中,忽而就记起桑银说,“其实我最喜欢的是大红色的衫裙,在雪中起舞,雪花落在衣衫的裙摆上,我就成了雪中最亮眼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