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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沈爷他从零开始

   沈倾身子暖和些了,禹丘正坐在他的床前为他诊脉,禹丘还有几分忌惮沈倾,血泪教训都在眼前。

  

   “受了寒,开服药就好了,天冷不要随意走动。”禹丘对待治病这件事上丝毫没有马虎,一本正经坐在桌前写着方子。

  

   “那花能治病吗?”沈倾开了口,才听出来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前面几个字更像是气音,是重病之人临死前的呻吟。

  

   “能。”禹丘答道,“寒宁国的人住在严寒之地,从小就会喝一种药汤,七曜花有用的其实只是他们的血液,很玄乎,但有用。”

  

   “是信仰。”抱着必死的心去救另外一人的坚定,让被救治的人生出了活下去的勇气。

  

   “其实......可以两全的。”沈倾哽咽,但是桑银不会那样做,寒宁国被灭,不正是因为他们的这种不屈之心。

  

   禹丘沉默了一会,良久才开口,“我以为不会再找到七曜花了,沈倾,你......”

  

   七曜花的背后是另一条沉重的生命,禹丘没有说,他们心里都十分的清楚,沈倾下了床,“苏木辞呢?不对,秦珩呢?”

  

   “在正院。”

  

   沈倾走了两步,又折回来,这一次十分坚定,“我走了,不必告诉他。”

  

   他出了门,天色已经大亮,约莫是晌午,他瞧见了来时的马车,揭开了马匹上的缰绳,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他熟悉的人。

  

   “你,去帮我叫个人。”沈倾对着离他最近的侍从说道,侍从犹豫了一下,“公子有何吩咐?”

  

   “去喊铁馒头。”沈倾声音冰冷,侍从也不敢再多问,匆匆跑了出去,不一会铁馒头风尘仆仆就赶了过来。

  

   “你小子一醒来就要找我,我正忙着呢,怎么了?”铁馒头拍了拍身上的雪花。

  

   “帮我个忙。”沈倾见铁馒头还想拒绝,又道:“最后一个。”

  

   “带上绳索和一个红色的斗篷,我们去个地方。”铁馒头还想说什么,看见沈倾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什么也说不出来了,点了点头,“好。”

  

   铁馒头走进屋子里,沈倾站在院外等着,铁馒头出来之后,身边还有一个人,是苏木辞,他穿着狐裘,头发全部挽了上去,有几分贵公子的姿态。

  

   这一次沈倾只淡淡扫了他一眼,沈倾对着铁馒头说道:“你一个人去。”

  

   苏木辞喉头上下蠕动,张了张口,酝酿了许久也只是唤出了他的名字,“沈倾。”

  

   “苏大人好。”沈倾行了个礼,又直起身子,“小人带来的花可以救大人的性命,大人将铁大哥借我用上半日,不过分吧?”

  

   言语生分,没有任何感情,沈倾就像是个陌生人,苏木辞一滞,他终于意识到沈倾和从前不一样了。

  

   铁馒头将绳索和斗篷放进马车内,人也坐在了车上,沈倾瞥了苏木辞一眼,最后不忘讥讽道:“大人真是下的一手好棋。”

  

   “沈倾。”苏木辞也急了,他想要辩解又不知从何辩解,沈倾停住脚步,走到苏木辞面前,雪花飘落在他的肩头和发间,睫毛上也挂了两片雪花,他的双眸通红,“你干的好事你心里清楚!苏木辞,你没有心吗?我不是人吗?我是活生生的人啊,不是你的工具也不是你的棋子。”

  

   “苏阳煦是你派来的吧?桑银是寒宁国的人你知道吧?不是重病你会来这吗?我还能看见你吗?苏木辞,你放过我吧,换个人坑好吗?我什么都不欠你的!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沈倾发泄完后,上了马,一声嘶鸣,马车驶进雪地之中,留下苏木辞在雪地中久久伫立,看着沈倾离去的方向手足无措。

  

   “去哪?”马车行驶出一段距离,铁馒头忍不住说道:“你对苏大人说的话是否重了些?他......”

  

   “我说的哪一件冤枉了他?”沈倾深吸一口气,“我不说不代表我傻,他到底有没有利用我,他心里清楚,我清楚,就连你,也很清楚。”

  

   铁馒头沉默了,他没有办法解释苏木辞来到这里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见沈倾,为了秦国还是为了他的病还是为了见沈倾,掺杂的太多,真的原因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沈倾不傻,甚至太机敏,不需要旁人去提醒他换几个角度去看问题,他面对一件事会自动翻过来翻过去好好看几遍。

  

   “都让我替他考虑考虑,他有难隐之言,谁替我考虑考虑?”沈倾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曾经以为他是计较这些的,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他本来就是陌生的,是因为苏木辞成全了他,所以他也愿意成全苏木辞。

  

   这一次不同,桑银是无辜的,沈倾甚至不敢去深究背后有没有被操纵,从一开始就是个局,而他面对苏木辞的时候总是方寸大乱。

  

   桑银在原地已经和白雪冻成了一体,她保持着坐立的姿势,沈倾背着她,两个人吃力的将她背进了马车上,站在崖边往下看殷红一片,这一次铁馒头也无话。

  

   “走,我带你回家。”沈倾细心替桑银拂去发丝间的雪花,他看着桑银眼眶微红,铁馒头没有再敢进马车一步,他坐在马车前开始赶路。

  

   桑银身上的雪花慢慢融化,她闭着眼睛十分安详,就像只是睡着了一般,沈倾甚至觉得她随时都会睁开眼睛,揪着他的耳朵,“你敢把我一个人放在这里挨冻,你不想活了吗?”

  

   马车忽而停了下来,沈倾掀开轿帘,苏木辞就站在路中央,白雪落在他的身上,铁馒头一时进退两难,不知如何是好。

  

   沈倾跳下车,生生抽出随身佩戴的六离剑,他握着剑指向苏木辞,雪花落在剑锋上迅速融化。

  

   “让开!”

  

   铁馒头立即跳下车,“沈倾有话好好说啊,这姑娘的事情,苏大人也不知道啊。”

  

   苏木辞继续往前走,离沈倾的剑尖只剩几寸,“沈倾,我想说几句话。”

  

   “我不想听,让开。”

  

   沈倾丝毫没有要收回佩剑的意思,苏木辞也没停继续往前走,剑尖抵在了苏木辞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