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不会伤你?”沈倾的语气很冷,冷到刚说出口也像结了冰,直接砸向了苏木辞。
“你会。”苏木辞十分确定现在的沈倾什么都做的出,他更确定,沈倾更会伤害他自己,他想解释,但是时间隔了太久,中间发生了太多事情,他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别走,我和曼榆什么也没有发生。”
“你觉得我们变成今天这样是因为你和曼榆吗?换了谁都可以,你成亲还是做太子跟我沈倾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大可分道扬镳,苏木辞你太伤人了知道吗?在你这里只有两种人,可以利用的和没有利用价值的。”沈倾深吸一口,撤回了六离剑,他有太多埋怨,堵在喉头,千言万语,这一刻他都不想说了,“你告诉我,你还要怎么样?我问问你,你还要我怎么样?”
“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解释,我有点乱,不知道从哪里解释,我没想过会变成这样,我本来......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苏木辞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沈倾看着他冷笑一声,“那你就去死吧。”
苏木辞将所有的事情安排的太好,巧合到像是精心设计过的一般,沈倾的话说完,苏木辞难以置信的看着沈倾,他好多好多的解释,忽然都堵在了胸口,苏木辞慢慢退开,让出了路。
沈倾上马,没等铁馒头上马,独自驱车朝着来时的路驶去,铁馒头看着马车越走越远,一时间不知道该劝谁,更不知道该怎么劝。
“苏大人。”铁馒头刚想说话,苏木辞捂住口鼻,剧烈的咳嗽起来,铁馒头立即慌了神,“该死,忘了大人还病着呢,走,大人,我们先回去。”
苏木辞连连摇头,“快备马去找沈倾,他要走。”
铁馒头听得糊涂,“他已经走了啊,你让他走吧,下次再找他。”
“备马!”苏木辞又咳嗽起来,支撑着自己往回走,铁馒头扶着苏木辞,身后的雪地留下长长的一串脚印和马车行驶过的痕迹。
苏木辞知道,这一次沈倾是真的生气了,他没有见过沈倾发这么大的火,他也知道沈倾独自在牟古国的时间,都是在客栈的夫妻和桑银在照顾他,没有他们,沈倾坚持不了这么久。
沈倾驱车回到了原来的小镇,将桑银埋在了院子那棵树下,桑银曾经就说过,如果有一天她没了,她便还要回这个小院里,这个小院她很喜欢。
桑银没说的是,她喜欢的是小院的这一年时光,是小院里的那个不修边幅的男子,她见沈倾第一眼的时候就喜欢,没有别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长得好看吧。
后来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好看,直到后来沈倾表现出来的才学,桑银才明白吸引她的是沈倾那股气定神闲的镇定,似乎什么事情在他这里都是小事情。
在桑银看见沈倾只不过是和苏木辞说了几句话后便溃不成军,她明白她找到了沈倾喜欢的人,而苏木辞患得病她知道。
“我愿意成全你,就像你成全我一样。”
沈倾恍惚,他似乎看见了桑银站在树下和他对话,桑银想要刺杀苏阳煦,但是刺杀的风险太高,像苏阳煦出来一定是会带上几个好手,无论刺杀成功还是失败,他和桑银都活不成了。
他在苏阳煦的的酒里下了药,只是喝了这一点没有关系,身体可能只是腹泻,或者偶感风寒,但是时间久了,一拖再拖就会发现这是不治之症,活不了多久就会一命呜呼。
苏阳煦竟然是苏木辞的人。沈倾深吸一口气,他有些后悔牵扯在这其中,如果捋一下苏木辞来到牟古的时间点,加上弯月宝刀被盗,真相就浮出了水面。
不过是苏木辞自导自演的一场戏。沈倾脑子乱的很,以前对苏木辞有多少偏爱现在对他就有多少偏见,他没有办法静下心冷静的去看待那些事情,一闭眼全是桑银鲜血染红的白雪。
沈倾在院子外架起了火盆,在院子里一夜一夜的坐着,整个人瞬间老了很多,和苏阳煦约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酒颠推开门就走了进来。
“沈爷!”酒颠进了院子就看见了颓废的沈倾和院子里的矮坟,他的声音都小了很多,“这......这是怎么了?”
“苏阳煦呢?”
“将军在营帐里。”酒颠有些懵了,沈倾看着他,酒颠不自觉就退了一步,从沈倾眼里流露出的杀气,是无法遮掩住的。
“我知道他在附近,叫他来见我。”
“沈爷,好好的这是怎么了?”酒颠有些不敢造次,一个是将军,一个是游阡先生,哪一个他都得罪不起,如今情况不明,只能看见沈倾热腾腾的杀气,那炉子里的炭火更是被烧的噼里啪啦作响。
“我要为桑银讨个公道。”沈倾坐在原地,手距六离剑很近,酒颠在他身后一米外的地方,只要酒颠有什么小动作,沈倾立即拔剑结果了他。
“这和将军没有关系啊,将军这几日一直都在营帐里,再说也是您和桑银姑娘自己说要回去的呀......”酒颠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知道他的话沈倾听不进去,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万一打起来也占点理。
酒颠上下端详沈倾,和这个小子接触有几天,不过一直都不知道他的身手如何,看上去有些削瘦,不过看他气定神闲的模样,这附近该不会有伏兵吧,酒颠是战场上的老手,潜意识里就在附近寻找有没有敌军的可能。
“没藏人,也知道和你们将军无关,我就是有些事情想问问他,你如实禀告,他会来见我的。”沈倾说的十分笃定,都到了人家门口了,再怎么也不会愿意空手回去,苏阳煦不会做这种吃亏的事情。
“好的,沈爷你稍等,我去禀告一下将军。”酒颠退了出去,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半掩着的院门,狠狠啐了一口,在心底狠狠的骂道,什么狗屁游阡先生,架子还挺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