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辞!把手给我!”沈倾大喝一声,苏木辞似乎也听见了沈倾的呼喊,指尖微动,缓缓伸出了手,在铁馒头和沈倾殷切注视下,够到了沈倾的指尖。
苏木辞的手慢慢上移,沈倾更下沉了一些,一把抓住了苏木辞的手,铁馒头随即松了一口气。
沈倾抬头看去,深吸一口气,拽着苏木辞往上,苏木辞比预想之中的还要轻上一些但是下坠的力量太重,沈倾往上使力的同时,苏木辞也在下坠,拖的时间越久,苏木辞就越沉。
没有了苏木辞的重量,铁馒头就轻松很多,他两腿发麻,一只手环住陈星,另一只手托住苏木辞,嘴巴终于可以休息下了,“沈倾,外面火势太猛了。”
铁馒头他们慌不择路跳进了水井,但是如果房子倒塌了有房梁或者是什么木板塌陷下来盖住了水井,他们也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先上去再说。”沈倾看过火势,好在之前苏木辞他们将院子里的东西都堆在了角落,水井周围都是空地,没有可以燃烧的物件。
有铁馒头的帮助,沈倾成功搂住了苏木辞的细腰,两人合力先将苏木辞运了上去,铁馒头拽着衣衫,吃力的往上爬,沈倾伸手拉住衣衫,就这样三个人都成功的出了水井。
院子里也躺了几具尸骸,已经被大火烧的焦黑,看不出本来的面目,空气弥漫着肉味和焦土气息,外面的人在救援,水淋在火上,生出了大片浓雾,呛得人眼泪直流。
“火势小了,还能走吗?”沈倾有些担心铁馒头的身体,院墙不高,好在背着的人体重也不高,轻功翻个墙,可能会磕碰,小命是留住了,他就是有些担心铁馒头的体力不支。
“没事,那边火小,我先上,你跟着。”铁馒头背起陈星就跳了过去,沈倾背起苏木辞也往那边赶,刚走两步,房屋的房梁塌了,整个屋子歪倒下去,一根木头不偏不倚砸在了井口之上。
来不及细想心惊之处,沈倾背着苏木辞,外面的人手也很给力,毕竟给钱的财主还在院子里,要是被烧死了,谁给钱。
“沈倾!”铁馒头已经跳了出去,大声喊着沈倾的名字,沈倾一跃而起,跃上了高墙,跳出了火海,苏木辞稳稳摔在了他的身上。
之前找的大夫也赶到了,扶着地上的陈星就地开始止血医治,陈星的脸色惨白,在大火里走了一遭,身体都还是止不住的冰凉,铁馒头担忧的目送着陈星被大夫包扎。
有个大夫见他伤的也很重,手臂和腿上有几处烧伤,大夫想给铁馒头清理伤口擦药,铁馒头大手一挥,“不不不,别管我,那还有个昏迷不醒的。”
“这位爷你伤的也很重啊,依我行医多年,你这伤势不及时救治,这手脚怕也是要废了。”大夫苦口婆心,铁馒头本来还觉得没事,被这么一说,忽然觉得伤口疼的厉害,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快给爷看看,爷好像不行了。”
沈倾从地上爬起来,有个大夫伸手探上了苏木辞的额头,才刚放上去,远处就有个尖锐的少年声传来,“住手!让我来!”
禹丘骑着马,带了队人马匆匆朝着沈倾他们赶来,见到苏木辞躺在地上,禹丘二话不说跳下马,一把推开面前的大夫,“去去去,你可不能胡乱医!”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这么大年纪还被一个少年给推搡了,明显老大夫也不能受这个气。
“他和别人不同,体内原本就有毒,你再胡乱开药,引发了毒性,你担待的起吗?那不还有一个吗?”禹丘指着沈倾说道。
老大夫原本还想发作,听到这话,权衡了一下还是不要败坏他的行医生涯比较好,转头看向了沈倾,沈倾的伤势最轻,但是之前也有两处剑伤,加上小腿处的轻微烧伤,看上去比较吓人,不过跟那两个已经倒在地上的,还有一个正嗷嗷喊疼的相比较,看上去算是“很不错”了。
“苏木辞如何?”沈倾关切问道,苏木辞的身子太冷,他的身上伤口不多,可是身体冰冷的厉害。
那种冷就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怎么也捂不热,和他待久了,身边的人也会被带着变得冰冷起来。
“不太乐观。”禹丘皱眉,“在这火海中,大人大概也没想到自己能活下来,他的意识处在游离状态,以前本就是一口仙气吊着了,如今再受打击……”
“七曜花不是给过你了?”沈倾一下揪住了禹丘的衣领,“花呢?”
“大人走的急,还没来得及服下,如今身子这么弱更是受不了七曜花的烈性,只能等大人苏醒再做打算。”禹丘也急了,一把推开沈倾,“还不都是因为你他才会变成这样!现在在我面前逞什么能?”
禹丘也是心高气傲的主,遇到谁都不服气,打不过是一回事,服不服气是另外一回事,就像他打不过沈倾,但是看见苏木辞因为沈倾变成了这样,他也是敢和沈倾叫板的。
来到牟古之前,师父就只给了他一个任务,就是照顾好苏木辞,结果千算万算,没有想到中途还会遇见沈倾,禹丘和苏木辞都栽在了沈倾的手上。
“先救人。”沈倾在禹丘面前软了下来,有些无奈又有几分泄气,禹丘看了他一眼,身上的伤势看起来有些吓人,禹丘的态度也好了些,“也看看你的伤吧,治不好要留疤的。”
沈倾退了一步,老大夫有眼力见的就拉着沈倾的衣袖,让他去到一旁坐了下来,开始给他包扎。
沈倾看着曾经熟悉的小院被大火烧成了灰烬,院里院外死伤一片,曾经的记忆瞬间就只存在了脑海之中,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还有浓烟。
还有桑银也永远的留在了院子里,老大夫包扎触碰到了剑伤处,清凉的药酒擦上去,沈倾不由倒吸一口凉气。